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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7、铜铃里的母子(第1/4页)

铜铃裂开那道缝里伸出的手枯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,指节上套着一枚铜环,环面刻着哀牢古国祭司纹章。陆九喧没接那半截桃木剑,先偏头看阿依——她站在石室门槛外三步远的地方,骨笛还举在唇边,笛孔里凝着一滴水珠,将落未落。

“别碰。”阿依的声音从笛管里挤出来,含混得像嘴里含着东西。她没放下骨笛,左手伸进布袋攥住那两枚骨哨,指缝间露出哨管中段细叉的暗色。“毒娘子刚才说——耳语室里的东西都是独脚的饵。”

枯瘦的手没缩回去,半截桃木剑悬在铜铃裂缝外,剑尖断口处木纹里嵌着铜屑。陆九喧认得那种断法——他师父的剑尖当年在哀牢山深处断落,断口也是这般斜着劈开,木纹里渗进铜锈。他右手桃木法剑还插在腰间,剑柄铜扣硌着胯骨;左手抬起来,指腹在离剑身半寸处停住。

铜铃里阿依兄长的声音又响了,比刚才薄了一层,像铜片在水里泡久了:“毒娘子是我生母,也是哀牢古国末代祭司的女儿。她把我献给独脚,换取了鬼面花的种子——她想用鬼面花炼出解药,但解药需要王族血脉做药引。”

石室穹顶渗水突然加快,水珠从石缝滴下来,砸在铜铃残片上,溅到陆九喧手背。他手没缩,指腹触到半截桃木剑的断口,木纹里的铜屑扎进指纹沟。剑身与腰间桃木法剑的剑尖同时震了一下,像两根铜丝在同一个音上共振。他抽出法剑,左手握剑柄,右手将半截剑身凑上去。断口自动拼合,缝里渗出一点极细的铜色光,光沿着剑身往上爬,在剑脊上浮出一行小字。

字是刻进去的,笔画里填着暗红——干涸的、旧得发黑的暗红。陆九喧认得这种填法,他师父给符咒填色时用鬼面花汁,干透后就是这个色。小字只有六个:“耳语室即产房。”

他攥剑的手紧了紧。铜铃裂缝里那只枯手还悬着,指节铜环上的祭司纹章突然转了一下,环面刻痕里渗出灰白粉末,和毒娘子袖口里掉出来的是同一种。阿依在门槛外往前迈了半步,靴底踩进石室地面的水洼,水纹荡到铜铃残片边缘又退回来。

“产房。”陆九喧把这两个字咬在齿间,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时带着铜锈味。他偏头看阿依,她灰膜下的瞳孔缩成针尖,白发从肩头滑下来搭在骨笛上,发梢沾着笛孔里那滴水。“独脚五郎君不是天生的怪物——是哀牢古国祭司用鬼面花与人类胎儿炼的活祭品。”

阿依把骨笛从唇边拿开,笛身裂痕里的光斑闪了一下,像要灭。她没接话,右手从布袋里抽出那两枚骨哨,摊在掌心。两枚哨管中段细叉同时震起来,震得她掌纹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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