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荡开,碰到石壁又折回来,叠在斗笠上的铜片间。一顶斗笠从石壁第三排的位置自行飞起,斗笠在空中翻了个面,落在圆厅中央的水面上,斗笠下的草绳散开,露出下面一个盘坐的人。
毒娘子坐在骸骨堆中,双腿被鬼面花藤蔓缠绕,藤蔓从她脚踝一直爬到膝盖,花叶贴在她裤管上,颜色暗绿,叶脉里透着微光。她睁着眼,眼白上浮着一层灰膜,但瞳孔还在动,视线落在陆九喧手中的铜牌上。她嘴角动了一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干草被风吹过石缝:“你们来得太早,耳语室还没准备好。”她抬起右手,手指枯瘦,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绿汁,指向陆九喧掌心的铜牌。“独脚五郎君正在用赵四的魂炼第七枚铜牌碎片。赵四的魂被锁在独脚庙东厢第三间,每炼一枚,他的魂就薄一层。等第七枚炼成,独脚族群不再需要人类供奉,可以直接吞活人的魂。”
阿依的骨哨已经收回袖袋,右手按在腰间布袋上,布袋里最后一枚骨哨的哨管贴着掌心,暗点连成一片,光斑只剩针尖大小。她盯着毒娘子被藤蔓缠住的腿,藤蔓根部扎进骸骨堆下的石缝,石缝边缘有新鲜的刮痕,刮痕走向和训练场石桩上的刮痕一致。毒娘子偏头看她,灰膜下的瞳孔缩了一下:“你哥的指骨在响。它在说东厢有陷阱。”阿依没接话,右手从布袋里抽出骨哨,哨管表面暗点已经连成一片,但光斑还亮着。她将骨哨举到唇边,哨口对着毒娘子胸口方向,没吹。
毒娘子笑了一声,笑声在圆厅石壁间撞了几下,碎成干涩的气音。“你吹不吹,它都在替独脚开门。耳语室的钥匙就是你哥的指骨——独脚把指骨炼成了钥匙,你每吹一次,钥匙就转一圈。你吹了这么多年,门早就开了。”她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一圈骨饰,骨饰形制与石壁上那几具骸骨佩戴的完全相同。陆九喧将铜牌收入匣中,匣盖合上时铜钉碰到匣口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站起来,桃木法剑剑尖指向毒娘子咽喉方向,剑尖离她皮肤三寸停住,震颤从剑柄传到手腕,他左手按住剑格,指腹下铜件发烫。
“密道。”陆九喧开口,声音不高,在圆厅里却压过了水声。毒娘子偏头看他,灰膜下的瞳孔动了动,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剑尖,又移回他眼睛。“独脚庙东厢后面有一条暗河支流,从祭坛底下穿过去,出口在东厢第三间的地板下。”她顿了一下,右手从藤蔓间抽出来,指尖在石面上划了一道线,线头指向圆厅左侧石壁底部。“我带你们走,但阿依得现在吹亡者之歌。耳语室的门需要送魂曲才能从外面打开,你不吹,陆九喧进不去。”
阿依将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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