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物质,和碎片之间的粘合物一样。
“沈采办的刻字。”阿依凑近看,骨笛抵在下唇上。字太小,水汽又重,她只能认出几个——“守井人”“血脉”“第三层无门”。陆九喧把碎片一块一块翻过来,翻到第四块时停住了。这块碎片背面刻的字比其余几块大,笔画也深,像是用剑尖直接划出来的。他辨认了片刻,手指在刻字上蹭了一下,蹭下一层暗红色粉末。粉末沾在指腹上,有股铁锈气,和鬼面花根须被切断时渗出的汁液一个味道。
“沈采办留予陆九喧——第三层无门,唯血脉可入。你师父的血被我用了,你的血该还了。”
陆九喧没动。他盯着那行字,指腹在“你师父的血”四个字上停住,按了按。刻痕边缘的暗红色物质已经干透,但指腹按上去时,底下有一丝极细的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深处翻了个身。阿依看见他肩头绷紧了一瞬,又松下来。他把碎片放回原处,站起来,目光从铜镜裂口往里看。裂口后面是一个夹层,宽度仅容侧身通过,高度不到三尺,石壁表面粗糙,凿痕凌乱,不像是正经开出来的通道,倒像是从岩壁里硬挤出来的一条缝。
“我先进。”陆九喧侧身挤进夹层,左肩贴着石壁,右肩悬空,脚下踩到实地后往里走了五步,空间陡然变大。他摸到石壁上有凸起的纹路,用火折子照了一下——石壁上挂满了铜镜,大大小小几十面,每面镜面都朝外,镜中映着不同的面孔。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穿着不同年代的衣裳,有的束发戴冠,有的披发赤足。所有面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石室中央的石桌。
阿依跟着挤进来,骨笛在窄缝里磕了一下石壁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她站稳后抬头,目光扫过满壁铜镜,在靠里那面镜子上停住了。镜中映着一个年轻女人,面容与阿依有五六分相似,双眼是青色的,竖瞳。阿依的呼吸卡了一下,手指攥紧骨笛,指节发白。但她没出声,只是别过脸,去看石桌。
石桌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,四角用碎石压着。地图上画着哀牢山的等高线,线条细密,标注用朱砂写在等高线之间,全是独脚巢穴的位置。陆九喧数了数,一共标注了十七处,分布在哀牢山南北两坡。但地图右上角被撕去了一块,撕口不齐,边缘发毛,缺失的位置正好是地图标注的“第三层”区域。他把地图翻过来,背面空白,只在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,墨色发褐——“第三层入口非门,乃井。”
“井。”陆九喧念出这个字时,阿依正蹲在石桌下面。她手指在桌底边缘摸到一行刻字,刻痕比桌面地图上的朱砂字浅得多,像是用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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