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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、假名碎骨(第2/4页)

下笛子,手指在笛孔上按了按,孔沿沾着她唇上的湿气。“活着,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,“地窖里有水,有草,没见鬼面花。”

阿依把骨笛插回腰间,走到桌边,手指点在“刘大柱”三个字上,指腹蹭过骨面,蹭下一层灰。“地窖石壁的砌法,是苦聪人早年存粮用的仓窖,”她说,“北麓的仓窖群我阿爹带我去过,石缝里填的是石灰和糯米浆,渗水不会塌。”她收回手,指腹上的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
陆九喧把“刘大柱”的骨片位置记在心里,左手从鞘口移开,搭在桌沿上,拇指按着那道最深的刀痕。“第三个,”他说。

赵小婉把第三枚骨哨推到“陈广”旁边。这枚骨哨是陆九喧的,哨身有一道旧裂纹,用铜丝缠了三圈。她吹笛时气息明显不稳,笛音在尾端抖了一下,像被人掐住喉咙又松开。骨片碎得比“杨开泰”更彻底,从“陈”字的耳朵旁一直裂到“广”字的最后一撇,碎成六块。骨渣里掉出一粒东西,滚到桌面上,黑褐色,圆鼓鼓的,比绿豆大一圈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

赵小婉伸手把那粒东西捏起来,凑到鼻尖。她闻了一下,眉头拧紧,又闻一下,手指开始抖。“鬼面花种子,”她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但味道不对。”她把种子放在掌心搓了搓,种皮裂开,里面露出淡黄的仁,一股药味散出来,苦中带甜,甜里又有一丝凉。讲堂里几个人都闻到了,阿依鼻翼动了动,陆九喧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毒婆的解药,”赵小婉说,掌心合拢,把碎仁攥住,“她炼解药时加过鬼面花种子,但炒过,炒到种皮发黑才入药。这个生种子的味,跟她解药里那味一模一样。”她抬头看陆九喧,眼眶没红,但下眼睑绷得发白,“毒婆早就知道名单有假。她在解药里留了线索——假名字对应的是她的诱饵,真名字对应的是活人囚禁地。她把种子塞进假名字的骨片里,就是让我们验出来。”

陆九喧把碎骨拢到麻布中央,六块碎渣拼在一起,“陈广”两个字勉强能辨。他从赵小婉掌心拿过那粒碎仁,放在鼻下闻了闻,药味钻进鼻腔,凉意顺着鼻梁往上爬,爬到眉心时散开。他把碎仁搁在铜钱旁边,两样东西并排,一个是独脚的标记,一个是毒婆的饵。

“把没碎的记下来,”他说。赵小婉从怀里摸出一截炭条,在麻布空白处写下未碎的六个名字。她写一个,陆九喧念一个:刘大柱、王德贵、孙满仓、李老栓、周福、沈。六个名字分三列,赵小婉在名字间画了两条竖线,把哀牢山北、中、南三段隔开。北段两个,中段三个,南段一个。

“刘大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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