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枚铜钉嵌入祭坛四角的凹槽时,竖井中的黑雾骤然收缩,贴着井壁往下退,退到一半又停住,像被什么从底下拽住了。沈鹤年站在甬道口,手里那枚仿品骨钥裂开的细纹又延长了一寸,他低头看了一眼,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不可能!真骨钥早就熔了!”
甬道口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,一下,一下,不快,但每一下都落在沈鹤年喊声的间隙里。毒娘子拄着断杖走进来,杖尖包着铜皮,磕在石面上发出闷响。她身后跟着畲比木和赵小婉,再后面是七八个苦聪猎手,手里拿着竹弓和藤网,脚步很轻,踩在石板缝的苔藓上没发出多少声音。
“熔了,但没毁。”毒娘子走到祭坛边缘停下,断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铜皮震落一层灰。“你师父把骨钥熔进匣子,我把匣子拆了,骨钥就回来了。”她偏过头,冲身后抬了抬下巴。畲比木走上来,从腰间解下一个粗布包,布包打开,里面是四块骨白色的碎片,形状和陆九喧桃木法剑里拆出来的铜钉内芯一样,边缘还留着熔铸的痕迹。畲比木把碎片递给毒娘子,毒娘子没接,只用断杖指了指竖井四角的铜钉:“嵌进去。四枚铜钉是模子,骨钥碎片是芯。”
陆九喧咬住长剑,腾出右手从布袋里摸出最后那枚铜钉,钉帽上的三横一竖符号还亮着红光。他单膝跪在祭坛东南角,把铜钉按进最后一个凹槽,钉身没入石面时,四枚铜钉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四根弦被同时拨动。竖井中退到一半的黑雾彻底散了,井口露出底下的石壁,壁上刻满了太阳纹,纹路从井口向深处延伸,看不到底。
沈鹤年往甬道口退了一步,影子在地上拉长,末端那条多出来的腿又出现了,比之前更粗,拐杖形状更明显。他右手把仿品骨钥举到胸前,骨钥表面的裂纹突然崩开,碎成几片落在地上,碎片一落地就化成黑灰,被甬道里的穿堂风吹散。“五郎君!”沈鹤年喊了一声,声音撞在穹顶上弹回来,震得石壁上的虫卵壳簌簌往下掉。
独脚五郎君从竖井边缘跃上来,独腿在井沿上一点,身体腾空,紫檀拐杖断成两截后它手里还攥着半截,断口处露出青铜芯。它扑向陆九喧,速度快到金冠上残存的铜片在空气里拉出几道暗黄色的线。陆九喧没退,咬住的长剑在齿间转了个角度,剑刃朝外,左手从背后抽出桃木法剑,剑尖上四枚铜钉的光聚成一点,照出独脚五郎君胸口那块青灰色皮肤上的裂纹,裂纹里的暗绿光在加速流动。
畲比木的猎手们动了。竹弓拉满,藤网从两侧兜过去,网眼上结着干透的鬼面花瓣,花瓣碰到独脚五郎君的黑毛就粘住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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