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。你刮再多壳粉也没用。”
被叫作老陈的人没抬头,竹片在石槽底又刮了一下,“你不懂。这槽底下有东西,沈先生没说,但我闻得到。”他把竹片抽出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,“是血,人血。这槽以前是养蛊的,槽底嵌着人骨。”
右边年轻的那个手停了一下,皮囊口没扎紧,一滴暗色液体顺着囊壁滑下来,滴在石板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鞋尖往旁边挪了半步,把那滴液体踩在鞋底。“别说了,赶紧装完走。这地方我待不住,那些卵里的东西好像在看我们。”
陆九喧趁他们说话时从阴影里移出来,贴着洞窟左侧的石壁往深处走。石壁上的虫卵在他经过时微微发亮,但鬼面花种子的效力还在,卵壳里的黑影只是翻动,没有破壳。他走出十几步,脚下踢到一根细绳,绳子离地不到一寸,绷得很紧,一头系在石壁的铜环上,另一头延伸到暗处。他停住,顺着绳子看过去,暗处是一口竖井,井口被一块石板盖住大半,绳子从石板缝隙间穿过去,垂进井里。井口边缘的石面上有新凿的凹槽,槽里嵌着一枚铜钉,钉帽上没有三横一竖,是仿品。
他绕过竖井,继续往洞窟深处走。石壁上的虫卵渐渐变少,鬼面花也稀了,脚下的石板变成碎石,碎石缝里渗出水来,水很凉,漫过鞋面。再往前走,水声变大,一条暗河从石壁底部涌出来,河面不宽,约莫三步,水流很急,撞在洞窟尽头的石壁上,激起一层白沫。暗河对面的石壁上,一扇石门嵌在岩石里,门楣上刻着完整的太阳纹,纹路中心有一个凹槽,形状和他桃木法剑上的铜钉钉帽完全吻合。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,和他在上一间石室看到的一样。
他涉水过去,水没过膝盖,冰得他小腿肌肉绷紧。走到河中间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,是陶罐被踢翻的声音。他回头,三个黑衣人已经发现了他。老陈站在石槽边,手里握着短刀,刀尖朝下,另外两个分左右散开,右边那个年轻的正从背后解下竹篓,篓口的黑布已经扯开,里面爬出十几只指甲盖大的黑虫,虫背上生着白斑,沿着石壁朝他这边涌来。
“沈先生说过,蛊窟里进来的,不管是人是鬼,都别想出去。”老陈的声音不高,但洞窟的回音把他的尾音拉长了,“你身上的鬼面花种子能挡卵里的东西,挡不住我篓里的蛊。这些虫专吃鬼面花根。”
陆九喧没答话,右手抽出长剑,左手桃木法剑往水面一插,剑尖入水三寸,四枚铜钉同时亮起。暗河水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光纹,从剑尖向外扩散,黑虫爬到水边时被光纹扫过,虫身一翻,白斑变成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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