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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6、旁观者(第1/3页)

骨哨从脖子上滑下来时,铜箍蹭过后颈那道旧痕,红印子比先前深了一分。陆九喧把它搁在石台边缘,哨口朝竖井方向,裂痕里阿依的骨屑卡在窄处,被石台边沿的碎石硌了一下,往深处滑了半寸。他右手还按在石台上,掌心封印纹路亮着,红光映进指缝,指缝里那层干透的黑色薄壳裂成几片,碎屑落在石面上,被从井口漫上来的凉气吹散。

他咬住长剑剑柄,铜箍卡进齿间,唇上压出一道横印。左手抽出桃木法剑,剑尖点地,右手探向石台底座侧面那个锁孔。锁孔里插着三截指骨,师父的那截露在最外面,骨面被红光映得发暗。他捏住骨节往外拔,指骨在锁孔里转了小半圈,孔壁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像砂纸蹭过粗陶。骨节离孔时带出一线黑灰,落在石台上积成一小撮。锁孔内壁的封印纹路立刻暗下去,红光从纹路里退潮一样往四周缩,缩到石台边沿时停住,抖了两下,变成暗红色。

沈鹤年站在竖井对面,两截骨钥合拢后握在右手里,接缝处渗出的光液已经滴完,钥尖凝着一滴,将落未落。他看见陆九喧拔出指骨,嘴角往右牵的动作停在一半,眼珠往下沉了沉。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低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:“你干什么?”

陆九喧没答。他把指骨握在掌心,骨节硌着生命线,指腹能摸到骨面上师父刻的那道印子,印子跟掌心封印纹路走向一致,摸上去有极浅的凹槽。他转身走向竖井边缘,靴底碾过碎石,碎石滚进井口,坠了三四息才听见落底声,声很闷,像砸在厚布上。井口的光柱还在转,转出的光纹一圈一圈往外扩,扩到石室四壁时撞上青铜残片,残片里的画面又亮了一瞬,火海、祭坛、独脚诞生、师父取骨,四幅叠成白光。

大祭司虚影在光柱里动了。虚影的左手抬起来,掌心对着井口,掌心里那道印子跟陆九喧掌心纹路一模一样,连断笔处都相同。虚影开口,声音从井底往上撞,撞在井壁上又弹回来,弹到陆九喧耳朵里时带着骨哨的尾音:“你拔了骨钥,封印就松了。松了,我就能出来。”

沈鹤年脸色变了。他把骨钥往袖中一收,右手抬起来往下一劈,劈的方向对着陆九喧后背。他身后几十个独脚五郎齐齐跳了一步,紫檀拐杖点地,点出一声闷响,闷响撞在石室顶上,震落一片碎石。独脚们刚迈出第二步,甬道入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重,踩在碎石上发出成片的咯吱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密。

畲比木第一个冲进来。他手里没有拐杖,右手攥着一把骨刀,刀身磨得发亮,刃口上沾着新鲜的树脂,树脂在火光里泛黄。他身后跟着二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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