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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2、三骨锁(第2/4页)

。“沈鹤年要复活大祭司,我要的,是让哀牢古国永远封死。我们的目标一致,但方法不同。”

陆九喧把骨哨从脖子上解下来,两支哨子并排放进左手掌心。骨哨裂痕里的骨屑在灯下泛着极淡的暖色,像被体温捂过。他拇指摩挲哨口边缘,那里有一道新磨出来的浅槽,是阿依吹奏时嘴唇压出来的。毒娘子拄拐往前走了一步,靴底踩过门槛内侧的水汪,水被鞋底挤到两侧,露出底下砖面上一道旧划痕。她拐杖点向石阶口方向:“锁孔在祭坛正下方。三根指骨插入后,你可以选择加固封印,也可以选择打开它。沈鹤年的人已经先到了——遮帕带着你师父的脸,在下面等你。”

陆九喧把骨哨收回脖子上,铜箍碰到锁骨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抽出红木匣子,匣底那行周铁山刻的小字在灯下凹进去,笔画里填着干涸的泥。他把匣子夹在左腋下,右手抽出桃木法剑,剑尖朝下,桃木纹理在灯影里起伏。毒娘子已经转身往石阶口走,拐杖底端点在青砖上,声音和之前一样——一下,一下,间隔均匀。她走到石阶口停住,侧过身,让出半步宽的空隙。陆九喧经过她身侧时,闻到她衣领里渗出来的气味,苦味混着土腥,像捣碎的鬼面花根茎泡在水里三天。

石阶往下延伸,青铜残片嵌在两侧墙壁上,发出极弱的幽光。陆九喧数着台阶往下走,毒娘子的拐杖声跟在后面,比他慢半拍。到第十九级时,脚下踩到细沙,沙里混着碎骨渣,咯吱声从靴底传上来。他蹲下,手指在沙里摸到一块硬物,捏起来凑近残片微光——铜扣,和红木匣子上的铜扣一模一样,扣面刻着“沈”字。他把铜扣攥进掌心,指关节抵住桃木法剑剑柄。身后毒娘子也踩到沙层,拐杖底端在沙里戳了一下,铜皮包口沾上细沙。

甬道往前延伸,两壁青铜残片越来越密。陆九喧走过一片残片时,余光瞥见上面映出画面——火,从地面往天上烧,火里有人影在跑,跑着跑着就散了,像纸灰被风吹开。他停住脚步,凑近看。画面里一个年轻男人从火中走出来,怀里抱着一个石匣,脸被烟熏得发黑,但眉骨形状他认得——师父。年轻时的师父,眉骨比后来高一些,没有那道从额角到耳根的旧疤。毒娘子在他身后说:“你师父当年是守钥人。他取走骨钥想毁掉,但只毁了一半。沈鹤年是他师弟,想用骨钥复活大祭司。师兄弟反目,你师父把半截尸骨留给你,就是要你替他完成封印。”

陆九喧没有接话。他继续往前走,残片上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——大祭司被咒杀时仰面倒在石台上,手伸向天空,五指张开;独脚五郎族群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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