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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6、骨哨回响(第2/3页)

上,他隔着布捏了捏,骨面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。他想起阿依留的字——哥的指骨在动。骨哨是她兄长指骨做的,如果指骨与祭坛之间有感应,遮帕就能用这点把阿依引过去。

他改变方向,不再沿断枝标记往南追,而是往东南插过去。独脚庙旧祭坛的位置他在畲比木的营地听猎手提过,在哀牢山主脊东侧的一道深谷里,谷口有块歪斜的石牌坊,牌坊上刻着独脚纹。他估算了一下路程,如果阿依走的是直线,他抄东南这条斜路能截在她前面。林子越来越密,藤蔓从树冠垂下来,他拨开藤条时手上沾了汁液,发黏,气味发苦。脚下的坡地变陡,碎石在靴底打滑,他侧身走,右手扶树干,左手攥着桃木法剑,指骨的热度又爬上来,爬到小臂中段停住,跟血池怨气在肘弯处顶了一下,他咬住后槽牙,没出声。

走到一处山脊豁口时,前面传来脚步声。他侧身贴住树干,桃木法剑横在身前。来的是一个苦聪猎手,短弓背在肩上,腰间插着三支断箭,脸上涂着两道黑灰,是畲比木派出来的传信标记。猎手看见陆九喧,先看他的手,再看他的脸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片竹简递过来。竹简上刻着几道横纹,是苦聪人的急信。陆九喧看不懂,猎手用生硬的汉话解释:赵小婉救回来了,在部落里,人没伤,但神志不清,反复说一句话。

“底座不在北京,在故宫下面。”

陆九喧把竹简收进布袋,从肩上解下骸骨包裹,又摸出赵小婉的指骨,两样一起递给猎手。“带回去,交给畲比木。”猎手接过去,把骸骨包裹背到自己肩上,指骨塞进贴身的皮袋。猎手看了他一眼,张了张嘴,没说话,转身往北走了。陆九喧看着猎手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,站了一会儿。山脊上的风从东面刮过来,带着湿冷的水汽,他后颈的汗被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
他继续往东南走。过了山脊,坡面往下沉,林子变稀,露出大片裸露的岩石,石面上有水流过的痕迹,干涸后留下浅白色的水碱。他踩在石面上,靴底不打滑了,步子快起来。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,谷底出现在下面,很深,谷壁上长着零星的歪脖子松树,树根扎在石缝里,枝干朝南伸。谷底中央有一片圆形空地,空地边缘立着半圈石桩,石桩上刻着独脚纹,纹路被苔藓填了大半。空地正中是一座石砌祭坛,三层台阶,顶层塌了一角,露出底下的夯土。祭坛中央跪着一个人。

阿依。

她背对着陆九喧,头低着,双手捧在胸前,骨哨在她掌心。哨孔里渗出黑液,顺着指缝往下滴,滴在祭坛石面上,石面被黑液洇湿的地方裂开细纹,细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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