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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1、密道蹄声(第2/4页)

。“他算过密道宽度。炸早了堵不住,炸晚了人已过去。”

岩布牵着马挤过来,马嘴几乎贴着前面马的尾巴。他探头看碎石堆,又看陆九喧的脸色:“退回去?走官道?”

“不退。”陆九喧抬头看碎石堆顶部。乱石堆到洞顶,但靠左侧岩壁有一道裂缝,从顶往下延伸两尺,裂缝边缘有新鲜擦痕,像有人攀过。他把缰绳丢给岩布,走到裂缝下面,左手长剑出鞘,剑尖插进石缝,手腕一拧,撬下一块松动的页岩。石片落地碎成三块,露出里面一个拳头大的凹槽,刚好能塞进脚尖。

他开始攀。左手长剑当凿子,右手桃木法剑当支点,剑柄上的指骨磕在岩面上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攀到一半,脚底踩的那块石头突然往下沉了一寸,碎石从上方倾泻下来。陆九喧偏头,碎石擦着他耳朵砸在肩上,他听见身后岩布喊了一声。一名猎手站在碎石堆正下方,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砸中他右肩,人往后仰,竹箭筒从背上滑落,箭矢散了一地。猎手坐在地上,左手按着右肩,指缝间渗出血珠,但没吭声,只是用牙咬住箭筒的皮带,把散落的箭一根根往筒里塞。

畲比木走过去,单手按住猎手肩膀,另一只手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把干草药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吐在掌心,糊在伤口上。草药混着唾液,气味冲鼻,猎手偏过头,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骨头没断。”畲比木用布条缠紧伤口,打了个死结,“但拉不了弓。你带他退出去,在密道口等。”

岩布张嘴要说什么,畲比木抬手止住他:“我留下。你带他走。”他顿了顿,转头看陆九喧,陆九喧已经攀到裂缝中段,正用牙咬住长剑剑柄,腾出左手去够上方一块凸出的岩角。畲比木的声音放低:“陆九喧,你一个人翻过去,前面要是独脚窝,你连拔剑的空间都没有。”

陆九喧咬着长剑,没有回头。他右手桃木法剑往岩缝里一插,剑身没入三寸,指骨卡在岩面上。他借力往上蹬了一脚,整个人翻过碎石堆顶部,落在另一面。落地时脚底踩到一摊黏腻的东西,他低头看——碎肉和黑毛混在碎石缝里,独脚斥候的残骸被炸碎后嵌进石壁,一只断脚卡在岩缝中,脚趾上还绑着细麻绳,绳头系着半截竹哨。他把竹哨扯下来,塞进布袋。

碎石堆另一面是下坡。洞壁变宽,头顶穹顶升高,空气里的腥臭味更浓,混着一种甜腻的花香。陆九喧往前走了十几步,靴底踩到一片平整的石板,石板接缝处有铜锈痕迹,跟盐仓铜镜边缘的蛇盘纹一模一样。他蹲下摸石板,指尖触到刻痕——苦聪古文,他只认得三个字:“不可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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