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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1、黑花指路(第1/5页)

独脚庙外月光白得像盐。台阶上散着碎铜屑和干涸的黑水印,几株鬼面花从石缝里钻出来,花瓣合拢,花茎上沾着庙底带上来的湿泥。畲比木的猎手们站在庙门两侧,弓弦松着,箭没搭上,但每个人腰间的骨刀都出了半鞘。陆九喧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,靴底的黑水在石面上印出半个鞋印,水痕边缘泛着铜绿。

畲比木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下。拐杖头包着一层磨得发亮的铜皮,铜皮上刻着苦聪人的山纹。他身后站着十七个猎手,年纪从十几岁到五十多都有,最年轻的那个手里攥着一根套索,绳结处缠着红布条。畲比木的目光越过陆九喧,落在毒娘子身上。

毒娘子靠着庙门框,白发垂到腰际,灰白麻布袍的袖口拉回手腕,小臂上的暗绿纹路退到肘弯以下。她没看畲比木,右手从袍襟里摸出那朵黑花,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花心处那颗心脏已经不再跳动,只是安静地缩在花蕊里。

畲比木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,布面被体温捂得发潮。他把包递过去,动作很慢,拐杖在右手腋下夹着,左手伸出去时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上一条旧疤,疤从手腕延伸到肘弯内侧,颜色比周围皮肤浅。

“你欠哀牢山的,用这个还。”畲比木说。

毒娘子接过布包,指节捏了捏,里面是细碎的颗粒。她打开一角看了一眼,鬼面花种子,颗粒饱满,表面有细密的绒毛。她把布包收进袍襟内侧,贴着那朵黑花放好。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
阿依从陆九喧身后走出来。她左手还攥着布袋口,右手把骨笛从腰间抽出来。笛身裂纹在月光下显出一条暗线,从吹孔延伸到笛尾,但裂纹边缘的骨质已经长合,摸上去只剩一道浅痕。她把骨笛翻了个面,笛孔对着月亮,孔口边缘有一圈暗红,像渗进去的朱砂。

骨笛突然在她掌心震了一下。

阿依低头,裂纹处渗出一点黑液,液滴从笛身滚落,悬在笛孔边缘。黑液聚成珠,珠面映着月光,里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在游动。阿依把骨笛凑近眼前,黑珠从笛孔里完整地滑出来,落在她掌纹里,滚了两圈,停在中指指根处。

“沈采办的。”毒娘子开口,声音比在庙底时亮了些,尾音不再被石壁吸走。“他最后一丝魂力留在笛子里了。铜镜碎的时候,他把魂力渡进笛身,替你们封住了裂纹。”

阿依没接话。她用拇指把黑珠从掌心推落,黑珠掉在石阶上,碎成一小滩黑水,渗进石缝里。骨笛在她手里又震了一下,这次震感更强,笛孔里传出一声极短的闷响,像有人用指节叩了一下竹管。阿依把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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