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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4、第二条根(第1/3页)

陆九喧的左脚踩进拖痕凹槽时,靴底陷下去两指深。泥是湿的,混着碎石子,脚拔出来带出一串水声。阿依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手指拨开垂下来的石钟乳,□□滴下的水珠砸在她肩头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窄道在这里分岔,向上的那条石阶干燥,阶面上覆着薄薄一层灰白粉末,像骨灰掺了干苔。向下的那条没有台阶,只是一道斜坡,坡面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,石壁两侧留下对称的刮痕,间距一尺二寸。

“爪印。”阿依蹲下去,指尖悬在向上那条岔路的石面上方,没有碰。她闻了闻,鼻翼收了一下,“新鲜的,泥腥味重,还有独脚身上那股酸。”她站起来,偏头看陆九喧,“它故意踩给我们看的。”

陆九喧没接话。他抽出断剑,剑尖挑开向下岔路口的碎石,石片翻过来,背面沾着暗褐色痕迹,干了,像铁锈。他蹲下看了两息,站起来,往斜坡迈了一步。

阿依的手扣住他小臂,五根手指收得很紧。“上面那条是陷阱。独脚五郎君知道我们在追,它把爪印留得那么清楚,就是要引我们上去。”她松开手,指腹在他袖口蹭了一下,蹭掉沾上的灰,“下面这条拖痕——是沈采办押着守井人走的路。我哥可能就在里面。”

陆九喧低头看那道拖痕。痕迹宽窄一致,两侧石壁刮痕对称,像有人被横着抬过去,脚后跟一路蹭着石面。他想起赵四的话——沈采办拿走了真令牌。真令牌能开门,假令牌会生锈。沈采办用假令牌骗独脚五郎君留在这里守门,自己带着真令牌和守井人往更深处去了。

“你哥的名字在第七枚铜环上。”陆九喧把断剑插回腰间,左手摸了一下桃木法剑的剑柄,布缠的纹路硌着掌心,“铜环嵌在石壁上,说明他来过这里。拖痕往下走,他也往下走了。”

阿依没再拦他。她把骨哨从腰间解下来,麻绳勒紧裂纹,绳结上沾的锈粉蹭在她指腹,她搓了一下手指,锈粉落在石面上,碎成更细的末。两人一前一后沿斜坡下行,陆九喧走在前面,断剑剑尖点地,每走三步敲一下石面,听回声。阿依踩在他踩过的位置,右脚跟落在左脚印里,步幅分毫不差。

斜坡走了约莫四十步,石壁两侧开始出现铜环。第一枚嵌在左手边石壁上,齐胸高,环面刻着字,笔画里填着黑泥。陆九喧用剑尖剔了一下,露出“守井人杨”三个字。第二枚在右手边,矮了半尺,“守井人李”。第三枚、第四枚依次往前,铜环间距越来越短,从最初的五步缩到三步、两步。到第六枚时,两枚铜环几乎并排嵌在左右石壁上,环面刻字被泥糊得看不清。

阿依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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