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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7、亡者之歌(第2/4页)

芽纹路已经焦黑了大半,只有靠近剑格的那一截还透着极淡的绿。“独脚五郎君只是守门的——真正被封印的是心脉本身。”他说话时没看阿依母亲,眼睛盯着黑雾里第九枚凹槽中的骨片,骨片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痕,刻痕里填着铜锈色的东西,和石台上那些名字的刻痕一模一样。

阿依的笛声突然拔高了一个音。骨笛孔壁上的第二道裂缝贯穿了整个笛身,暗红的光从裂缝里溢出来,在笛口凝成一颗豆大的光点。她兄长的轮廓在黑雾里定住了,撕开的动作停在半途,裂口边缘长出极细的桃木芽,芽尖顶着黑雾往回缩。独脚五郎君的真身在雾里发出一声怪笑,笑声从九条锁链断口同时传出来,贴着石台表面走,走到金光三角边缘被弹回去,在祭坛上方撞成一团碎音。

阿依母亲突然站起来。她攥着链尾的双手往两边一分,最后四条锁链同时绷直,链身桃木纹亮到极致,纹路末端的芽尖从木纹里凸出来,长成四根手指粗的桃木枝。她转头看陆九喧,青瞳里那层竖纹彻底裂开,瞳仁中央露出一枚铜钱大的骨片,骨片表面刻着和第九枚凹槽里一模一样的纹路。“接住。”她说,声音从锁链断口传过来时已经变了调,贴着石面走了一半就散了,后半句是从她喉咙里直接出来的,带着骨片摩擦的沙沙声。

她把那枚骨片从眼眶里逼出来。骨片离开瞳仁时带出一线黑水,黑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落在阿依脚边的铜钱上。铜钱表面的金光三角震了一下,钉铜钱的石面裂开一道缝,缝里透出极细的金光,金光沿着石台凹槽往祭坛方向走,走到第九条锁链断口处停住。陆九喧左手三山印往前一推,法力从掌心涌出来裹住骨片,骨片在空中翻了个面,露出背面刻着的名字——阿依兄长的名字,笔画边缘有未磨平的毛刺。

阿依的笛声停了。骨笛从她唇边滑下来,在胸前荡了一下,笛孔里残留的光点散成碎末,落在她白发上。她睁开眼,睫毛上那层灰白壳碎成粉末掉下来,露出底下一双瞳孔——瞳孔中央各有一枚极细的骨片纹路,和母亲眼里的那枚一模一样。她低头看脚边的铜钱,金光三角已经暗了,铜钱表面裂成两半,一半刻着“哀牢”,一半刻着“心脉”。

“吹完了。”阿依说。她声音很平,平到每个字之间没有起伏,像石台表面那些刻字。她伸手去够滑落的骨笛,手指碰到笛身时,桃木纹从笛尾往笛口走了一寸,暗红的光在裂缝处停住,然后整支骨笛从中间裂开,裂成两半掉在石台上。笛腔里滚出一颗指甲盖大的骨珠,骨珠表面裹着一层透明的膜,膜里封着一滴黑水,黑水中央有一枚极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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