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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、血里的饵(第2/5页)

手边拍着岸壁,水声闷在雾里。毒娘子跟在后面,脚步比他慢,但一直没落下。

“三天从澜沧江到北京?”陆九喧说。他没有回头,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。

毒娘子没接话。她停住脚步,右手从袖中伸出来,朝江面指了一下。陆九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官船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雾里。船头破开白雾,船身吃水很深,甲板几乎与江面平齐。沈采办站在船头,青布长衫的袖口在风里翻动,露出里面一截黑色的手腕。他朝陆九喧招了招手,动作很慢,像在赶一只停在肩头的苍蝇。

“上船。”沈采办的声音从雾里传过来,比之前哑了一些,“我送你们去北京。条件是——到了北京,你当着我的面把铜钱投入太和殿匾额后的暗格。”

陆九喧站在浅水里,江水漫过膝盖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毒娘子。毒娘子站在礁石上,左袖管被风吹起来,根须在布缝里进进出出,像一窝被惊动的蛇。她没说话,右手在袖中攥着什么东西,指节发白。

“不上船,你走不出哀牢山。”沈采办又说了一句,紫檀拐杖的尾端在船板上点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磕击声,“三天?你连三天都撑不过。她手腕上的东西,每过一个时辰就往上爬一寸。”

陆九喧把阿依往背上颠了颠,踩着浅水往官船走。江水从膝盖退到脚踝,又从脚踝退到脚底。他走到船边,仰头看沈采办。沈采办笑着伸出手,青布长衫的袖口滑下去,露出整条手臂。手臂皮肤下面,那条黑色纹路从手腕往肘弯爬,形状与阿依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上来吧。”沈采办说。

陆九喧把阿依托上船板,自己翻身上船。脚底落在甲板上时,他感觉掌心钥匙烙印跳了一下,热度从手腕爬到小臂,又退回去。他站在沈采办面前,两人之间隔着一根紫檀拐杖的距离。沈采办把拐杖从腰间抽出来,杖尖点着甲板,杖尾垂在身侧,一根极细的丝线从杖尾延伸出去,丝线末端连着阿依手腕上的黑纹。丝线在雾中几乎看不见,但陆九喧能感觉到它——阿依手腕上的黑纹每跳一下,丝线就绷紧一分。

沈采办转身往船舱走,青布长衫的后摆在甲板上拖出一道湿痕。“底舱有草垫,让她躺着。别想着剪丝线——丝线连着拐杖,拐杖连着我的命。我死,她也死。”

陆九喧把阿依背下底舱。木梯很陡,他侧着身子一级一级往下踩,梯板在脚底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底舱比甲板上暗得多,只有舱壁高处一个巴掌大的气窗透进来一点灰光。舱里堆满红木匣子,从舱底码到舱顶,匣盖上的铜锁扣在昏暗中泛着暗光。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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