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钩,笔画走向一模一样。
“他给我刻的。”独脚用拐杖头敲了敲斗笠内层的铜网,铜片震出细响,“刻完就走了。他说他去找账册,让我在这里等。等了……”他低头看自己的脚,脚趾在泥地上抓了一下,“等了多少年,数不清了。”
阿依往前走了一步,骨哨攥在胸前。她盯着独脚的脸,嘴唇抿成一条线,过了几息才开口:“你在这里等的时候,有没有见过一个苦聪人?年轻男人,右手缺一根指骨。”
独脚把斗笠扣回头上,帽檐压下来。他拄着拐杖跳到树屋侧面,拐杖头拨开一堆落叶,露出底下一块压平的泥地。泥地上有五个浅坑,排列成一只手印的形状,拇指坑旁边缺了一个指头的位置。他指着那个空缺。
“他来过。我给他指了路,往林子北边走了。走之前他掰了一根指骨下来,说有人会来找。”独脚的声音低下去,像铜片在砂纸上拖,“后来来了个穿马帮衣裳的人,把指骨拿走了。再后来……”他停住,拐杖头在泥地上画了个圈,“来了个戴斗笠的,跟他穿一样的衣裳。他把我按在这里,拿铜钱盖了我一身。”
陆九喧把铜钱从掌心翻出来,钱孔朝上。独脚看了一眼铜钱,拐杖头点向树屋后面:“那边土坑里,铜钱底下,还有东西。我没敢翻。”
阿依已经绕过树屋,靴底踩在腐叶上,叶面陷下去,露出底下的铜钱层。土坑边缘的土色和周围不一样,深褐色,混着铜锈渣。她蹲下去,手指拨开表层浮土,铜钱一枚接一枚露出来,钱孔里穿的红绳都烂断了,铜钱表面刻着生辰八字,字口里填着黑泥。她拨到第三层,指腹碰到一个硬角——骨哨的哨口从铜钱缝隙里支出来,哨身上缠着红绳,绳结打法是她阿妈教她的双环扣。
她把骨哨抽出来,哨口里塞着泥,她用指甲剔了两下,剔出一粒铜渣。哨身内侧刻着两个苦聪字,笔画被磨得只剩浅痕,她凑到眼前辨认,是“阿夏”——她兄长的乳名。
陆九喧站在土坑边,把铜钱放回坑里,铜钱落进钱堆,撞出几声脆响。他蹲下来,从怀里摸出录音铜片,铜片边缘的铜锈蹭在指腹上,他把铜片贴近阿依手里的骨哨。铜片刚靠近哨口,哨身开始震,震感从哨口传到哨尾,阿依的虎口被震得发麻。铜片跟着震起来,在陆九喧指间转了一圈,转速越来越快,铜片表面浮出细密的纹路,纹路里渗出声音。
赵四的声音先出来,和之前听过的那段一样:“……我把独脚引到宿营地,周铁山死了,匣子被抢了。但匣子里没有账册,账册在……”录音断了一下,铜片转得慢了一拍,然后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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