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蹭了一下。“你爹的债是你爹的,我来带你走。”他法剑尖头挑向铜钱锁链,链环上的“账”字被剑尖一碰,字缝里渗出黑血。赵小婉摇头,动作很小,铜钱锁链跟着晃了一下,链环相撞的声音在石室里叠了三层回声。
“走不了。独脚新首领把我当活账本用,它在我体内种了一枚铜钱,钱上刻着总账上所有未收魂魄的名字。”她低头看自己胸口,衣料下隐隐透出一个圆形亮斑,铜钱大小,光一明一暗,像心跳,“它通过我念名字来收魂。每念一个,铜钱就亮一分。我爹的名字已经念过了,下一个是老葛。”
陆九喧法剑停在链环上方半寸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头顶井口,阿依的骨哨声还在持续,第四枚哨的尾音已经弱了,说明她快撑不住。他转回来时目光扫过赵小婉脚踝,她左脚踝内侧有一圈铜钱纹,纹路和链环上的“账”字一模一样,颜色比周围皮肤深,像烙上去的。
“新首领在哪?”他问。
赵小婉用下巴点了点脚下那口窄井。井口黑沉沉的,看不见底,但井壁上那些名字在微微发光,从下往上,像有人顺着井壁往上爬。陆九喧蹲下去,左手撑住井沿,探头往下看。井底倒映着哀牢山主峰,峰顶的古祭坛在倒影里清晰得不像倒影,连祭坛石阶上的苔藓纹路都能看见。祭坛正中坐着一个影子,轮廓像人,但只有一条腿,盘在祭坛上,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。那影子动了一下,陆九喧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,他看见影子抬头,隔着井中倒影和他对视。
“它吞了周铁山的魂魄。”赵小婉在他身后说,“下一个是老葛,再下一个是你。它要凑齐三十六枚账钱,解封第三口井。”
陆九喧站起来,法剑尖头对准铜钱锁链最上面那个链环。他右手腕一翻,剑身横切,链环断成两截,断口喷出一股黑烟,烟里夹着一声极短的惨叫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第二根链环断开时,赵小婉整个人往下坠,陆九喧左手长剑平伸过去,剑身垫在她腰下,把她挑住。她脚一沾地,脚踝上的铜钱纹猛地亮起来,光从纹路里往外溢,照得整间石室通红。脚下窄井里传来一声笑,很低,像老葛咳嗽时的尾音,但比老葛年轻,比周铁山阴。
阿依的声音从头顶井口砸下来:“陆九喧!毒娘子的总账蛊虫失控了,账册在自己翻页,每翻一页就有一只独脚从地底钻出来!”她说完这句,骨哨声断了,第四枚哨从她唇边掉下来,砸在井壁上弹了两下。陆九喧抬头看,井口那团光里多出几道黑影,细长,一条腿,跳着往井口围。阿依左手抓住藤蔓网,右手去够掉落的骨哨,指尖刚碰到哨身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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