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吻合。他把断剑往凹槽里一插,两截剑身贴合,缝隙处冒出一线极细的光,光从剑柄往剑尖走,走到尽头时剑身表面浮出一行铭文。字是刻在桃木里的,笔画凹陷处填着暗红色的东西,像干了的漆。
毒娘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念出声: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锁,以骨为钥。”她直起身,手在袖口上蹭了一下,“阴庙的封印要三样东西。你的血,阿依的骨哨,还有第三枚骨哨。”
阿依站在石板旁边,手里攥着骨哨,指腹在哨孔上来回摩挲。她没看铭文,眼睛盯着石板下面。石板裂开一道缝,缝里冒出冷气,冷气碰到地面上的银杏叶,叶子边缘立刻卷起来。陆九喧把法剑插回背上,咬破右手食指,血珠冒出来,他弯下腰,把手指按在石板裂缝上。
血渗进去,石板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裂缝从中间往两边扩,扩到石板边缘时停住。石板下面是一道向下的阶梯,石阶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东西,密密麻麻的,像字又像画,被青苔盖住大半。毒娘子掏出火折子吹亮,火光映在石壁上,那些刻痕里嵌着铜丝,铜丝氧化发绿,但还能看出形状。
陆九喧先下去。石阶很陡,他左手扶着石壁,右手按在剑柄上,脚底踩到湿滑的地方会停一下再走。阿依跟在他后面,骨笛横咬在齿间,腾出两只手扶墙。毒娘子走在最后,火折子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,影子投在石壁上,拉得很长。
阶梯尽头是一间石室。石室不大,四壁打磨得光滑,地面铺着方砖,砖缝里填着铜屑。石室中央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盘膝而坐,背对着入口,身上缠满铜钱串成的锁链。锁链从肩膀绕到腰,从腰绕到腿,铜钱一枚压一枚,压得密实。锁链的另一端连在石壁上,石壁上刻着一幅浮雕,浮雕是一只独脚五郎,青面巨唇,单腿撑地,拐杖横在胸前。铜钱锁链从独脚五郎的脚底延伸出来,像从石头里长出的藤。
陆九喧往前走了两步,停住。他认出了那个背影。灰白的发髻,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,簪头刻着云纹。是他师父。他师父的坐姿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,脊背挺直,双肩平齐,右手搭在左膝上,手指微曲。但铜钱锁链缠得太紧了,铜钱边缘嵌进衣料,衣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“师父。”陆九喧开口,声音在石室里撞了一下,弹回来。
那人没动。陆九喧又走近一步,蹲下去,伸手去碰师父的肩膀。指尖刚碰到铜钱,师父突然睁眼。瞳孔是青绿色的,像两枚铜钱在眼眶里烧。师父的嘴唇动了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干又涩,像砂纸蹭石头:“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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