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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、师父未救的人(第2/5页)

远,但陆九喧能感觉到一股压力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。“他用了你的命。他的命不够——他试过,一个人封不住我。所以他回了一趟哀牢山,在你生辰那夜取了你的血,混着他的血画了封印阵。阵成了,他跑了。你替他扛着。”

阿依的左手忽然攥住陆九喧的小臂。她手指冰凉,指节硌着他的腕骨,攥得很紧。她没说话,但陆九喧感觉到她掌心在抖,抖得他袖口布面起了细褶。她脖子上那根红绳从领口滑出来一截,绳上系的骨哨残片撞在锁骨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
“你兄长,”陆九喧没回头,但话是对阿依说的,“他当年被掳走,跟这个封印有没有关系?”

阿依的手指松了一瞬,又攥紧。她嘴唇抿成一条线,颧骨上那块破皮的水泡被牵动,边缘渗出一点清液。她没回答,但独脚五郎君替她答了。

“她兄长是祭品。”独脚五郎君用拐杖敲了敲石阶,敲一下,石面就裂一道细纹,细纹从杖尖往四周爬,爬到陆九喧靴边停住。“你师父的封印需要活祭,他用了你的血做引,但阵眼缺一个魂。那丫头她哥正好撞进来——畲比木当年跟我立约,用长子换十年平安。你师父的封印阵缺魂的时候,那小子自己走进来的,他以为能换他妹妹的命。”

阿依的骨哨碎片从左手换到右手,尖锐的断口对准独脚五郎君。她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,疤是长条形的,从手腕往上延伸约三寸,边缘整齐,像是被什么利刃划过。那是她刚才挣脱石手时被石棱刮的,血已经凝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
“你胡说。”阿依说这三个字时声音没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重到最后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时带着气音。

独脚五郎君没理她。它盯着陆九喧,斗笠下面那双眼睛的竖纹开始转动,水银般的光在瞳仁里流了一圈,流到眼角时停住。它张开嘴,牙缝里卡着的碎石粒掉了一颗,落在石面上弹了两下。“你师父欠我一条命。他用你的命来还。你以为你活了这些年是白活的?你每用一次法术,封印就松一分。你刚才在祭坛里看见的那些——你师父跪在这里求我的样子——那是我让你看见的。我让你看见,就是要你明白,你身上背的这条命,是你师父偷来的。”

陆九喧右手长剑还鞘。铜箍碰在鞘口上,响了一声,声音在祭坛石壁间弹了两下就散了。他左手从腰间抽出桃木法剑,剑柄麻布条烧掉半截后露出的木头上,刻痕比先前更深,深到能看见木头断面上暗色的纹路。他把桃木法剑横在身前,剑尖朝左,剑柄朝右,左手虎口贴住剑柄上没烧掉的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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