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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血契裂痕(第2/4页)

点。他左手从布袋里抽出最后两枚铜钱,甩出去,铜钱打在石臼两条裂缝上,红绳连成一线,石臼外沿的裂缝里冒出白烟,烟里夹着焦味。

独脚五郎君跳起来,独脚掌蹬在石臼边沿,石臼晃了一下,臼底青铜圆盘转得飞快,方孔里的断指转成一片虚影。它拐杖砸下来,紫檀木杖头砸在陆九喧桃木法剑的剑身上,法剑弯了一下,朱砂符纹裂开两道,剑身上的红水溅到陆九喧脸上。他右手虎口震得发麻,法剑差点脱手,他用左手抓住剑柄,两手同时握剑,把法剑从石面里拔出来。独脚五郎君落地,独脚掌踩在石臼裂缝上,裂缝里嵌的铜钱弹出来,红绳断了,绳头掉进水里。

“你师父的印,我破了。”独脚五郎君用周铁山的粗嗓笑起来,笑到一半换成朽木腔,“你还有什么?”

陆九喧把法剑插回腰间,右手从齿间取下长剑,左手从布袋里摸出赵小婉那块残片,残片断口朝下,按在石臼底部的青铜圆盘上。圆盘上的方孔里,断指忽然停住,指向残片。陆九喧咬住长剑,齿关合拢,舌尖血从剑刃上滑下来,滴在残片上,铜绿断口吸了血,颜色变深,圆盘方孔里的断指缩回去,盘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
独脚五郎君的青灰眼珠定住了。它拐杖插回石臼,杖尾没入臼底黑水里,水面冒出一串气泡。它没说话,斗笠往下压,青眼珠在阴影里暗下去。雨忽然大了,雨点打在石板上溅起水雾,水雾里出现一道虚影——石臼后面,祭坛深处,一个穿灰布道袍的人影站在青铜圆盘前,手里拿着三块残片,残片拼在一起,断口吻合,拼出一块完整的铜盘。人影把铜盘放进祭坛凹槽,凹槽里涌出黑水,黑水里浮出独脚五郎君的脸,比现在小一圈,青眼珠里没有竖瞳。

陆九喧认得那件道袍。袖口磨破的地方,是他少年时用针线缝的,针脚歪斜,缝了三道。

“师父。”他咬住长剑的齿关松了一下,剑刃从嘴角滑出来,剑尖磕在石面上,弹出一声脆响。

幻境从石臼黑水里漫上来,像潮水淹过脚面。陆九喧站在祭坛内部,青铜墙壁上刻满独脚五郎君的侧影,每个侧影都缺一条腿。灰布道袍的人影站在祭坛中央,背对着他,右手拿桃木法剑,左手拿三块残片。独脚五郎君的本体从黑水里浮出来,比断头崖上那只大两倍,青面巨唇,牙出唇外,独脚撑在祭坛地面上,脚掌朝后翻,趾甲抓进石缝。它没戴斗笠,头顶秃了一块,秃处有封印符纹,朱砂画的,和陆九喧法剑上的符纹一样。

“你封不住我。”独脚五郎君用朽木腔说,声音在祭坛里撞来撞去,“你徒弟也封不住。你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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