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。
蔺晦年纪小,长得又乖,说出口的每句话都精心斟酌,无一废言,挑动情绪效果极佳。
但蔺殊跌倒在地,痛苦而嘶哑地叫骂:“你胡说!你与辛隅竹欺我初出茅庐,第一次带兵平寇,处处暗算于我!”
蔺六郎也有戏唱。
唱自己哪里认得田地荒山,无非是按着家中记录田地荫客的账册沿途查探,避免伤及无辜。可那账册,恰是辛隅竹与其余外客整理誊写,他蔺殊所经之处犯下的过错,全都因为辛隅竹年幼疏懒,多处笔误,酿下大祸。
哭自己带兵没有手段,也无威严,只能拿记功奖赏鼓舞士气。怎料辛隅竹品行恶劣,贪婪阴险且无礼义廉耻,私自离队抢占功绩。寻见山中小院时,使计进去做客,而后趁陈璋不备,协同蔺晦突袭杀死陈璋。被护卫侍从抓捕后,又向他蔺殊求救,谎称这些人全是贼寇。故而他带兵清剿。
“殊的确有错。”蔺殊满脸恨意,字字泣血,“我错在鲁莽笨拙,不识人心。也错在爱护兄弟,多有纵容。更错在轻信偏听,没有仔细查验辛隅竹是否撒谎,便冲动行事杀了陈璋的人。可我真的没有杀陈璋。”
他颤抖着手,挽起袖子,露出左右血迹斑斑的臂膊,“谢公明鉴,平寇凶险,我早在出行次日便屡屡受伤,行动受限,哪里如蔺晦所说,杀人冲在最前头,又如何亲手杀死陈璋呢?”
他演得好有信念感。
辛鱼珠甘拜下风。
原来苦难不止能催生文学,也能加强演技。如蔺殊这般脱胎换骨的扮相,就算变成街边乞讨的瘸子,一定也能比别人多讨几个钱。
蔺四老爷也很投入。
先讲自己怜爱辛隅竹身世悲苦,将其养在田庄。再讲自己一片苦心,见辛隅竹顽劣不堪,允他进账房誊抄东西磨炼心性。最后叹家门不幸,收来个讨债的孽障,又出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子蔺晦。
也是真情毕露,催人泪下。
辛鱼珠看向谢弄舟,谢弄舟这小老头儿始终人淡如菊地听着,甚至还喝了口茶。
她合理怀疑他将堂下所有人当猴儿看。
接着便是人证物证上堂对质。
辛鱼珠这边端上了她连日默写的账册。曾在田庄仓房看到的东西,七七八八都记了下来。又有蔺晦亲献的记功簿,将蔺殊沿途所杀数目记得分明。
蔺殊那边雄赳赳气昂昂,走来了熟悉的陶管事,东南客舍的邻居们。邻居异口同声承认辛隅竹整理账册态度敷衍,并坚称蔺氏未曾侵占如此多的田产荫客,有账簿为证。
当然,田庄不幸走水,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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