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来,和身份证交叠在一起,放在身边,她对着那片漆黑的茶园坐了好久,直到关灯前一秒,她的思绪还是好混乱。
她觉得好荒唐。
经年之后,兜兜转转,她还是——要和沈檀江结婚了。
她想到了追他时候他的冷傲,想到了在一起后他纵她任性妄为,想到了分开的那四年。
只是再往下,她不敢想。
她告诉自己,灯一关,就好好睡一觉,明天去结婚。
但她那天晚上做了很多梦,梦到了祖母,梦到了堰坎镇还有从掸教授,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事情,逢烟被惊醒,在地上坐了好一会不能回神。
走在窗台上,她醒得不分明,冷风遣卷,吹乱了她的发丝,吹颤了她的眼睫,但心里的热气怎么也吹不散。
逢烟又想到了梦里的沈檀江,还是在西溪路的半山公馆,两人静默站着,她将拟好的婚前协议递给沈檀江,“能在你身边借你的势,对我来说就够了,其他的多余的我都不要。”
沈檀江只是睨了她一眼,神情沾染几分看不尽的淡漠,“你要钱,我要结婚,很平等。”
“可是跟你结婚我并不会损失什么,但你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全,男人唇角微勾:“逢烟,当我是慈善家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结婚,指男女通过合法手续结为夫妻,一旦结为夫妻,就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。”他顿隔,然后继续:“我说的,是所有。”
她眉心轻轻皱了下,还想说些什么转圜。
但男人不留余地,“我希望不要听到的拒绝。”
希望,多么美好的词,可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逢烟听到的更多是不容置喙。
严格来说,沈檀江是一个很重欲的人。
最多的一次,逢烟当晚直接晕倒过去,次日醒来,人刚起到床边,直接腿软跌到地上,那次请来是一个陌生的女医生,好一番检查后确定没事,就是下面红肿,需要按时涂药。
但是在梦里,做到最后,逢烟跌倒后就再也没有起来,双腿彻底失去知觉。
冷风就那么一吹,逢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抬脚,她庆幸。
还好,腿还有知觉。
这一觉醒来后就再也没有了睡意,山里晨雾渐渐散去,山峦罩着一层薄纱,而山顶最先被抹上浅橙色。
暗处的山坳还残留着清晨的凉气,逢烟就那么坐着,直到太阳完全上班,她还是磨磨蹭蹭,以放慢十倍速给自己化着淡妆。
而此时的堰坎镇山下,男人衬衫领口折得整齐,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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