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铁夹子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秦驺看着沙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q”,心跳连续空了好几拍,脑子都有点发蒙。
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,作为一个如今已经很有育儿经验的特工,他设想过幸诏一百种弄出幺蛾子的方式。
也许是偷吃生鱼,也许是想游回深海,又或者是觉得沙滩太热要钻进冰桶里,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。
这只小海豹,只是因为贝壳不够用,就气鼓鼓地冲他抱怨。全然不知道,一个人顶着烈日蹲在地上大半个小时,只为了拼出另一个人名字的首字母……
在人类的社会,这是一件多么直白又暧昧的事。
“表哥?”幸诏见他半天没反应,往前挪了一步,“肉好像糊了。”
秦驺这才回过神,动作僵硬地把夹子上的小排放进旁边的锡纸盒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过来。”
幸诏毫无察觉,丢下手里的桶和铲子,啪嗒啪嗒跑了过去。
因为刚才一直低头在沙滩上捣鼓,他额前的头发全乱了,有几撮贴在汗湿的额头上。衬衫地领口也敞着,上面沾了不少灰白色的细沙。
最滑稽的是他的脸。
鼻尖上顶着一块泥印,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被指甲划过的水痕,像个刚从土坑里钻出来的小花狗。
“先吃肉。”秦驺从桌上扯了两张纸,递过去,“你脸上都是沙子,自己擦擦。”
幸诏心思全在那盒香喷喷的肉上,接过纸巾也就是随意地往脸上一按,胡乱抹了两把。
结果适得其反。脸上的沙沾了汗,又被纸巾一晕,直接糊成了一大片泥巴印子。一双大眼睛从后面透出来,无辜地盯着着烤盘。
秦驺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,这小子真是有破坏所有气氛的本事。
随手把那团纸巾往垃圾袋里一扔,幸诏直接拿起一串烤得焦黄的五花肉,咬了一大口。
肉很烫,鲜嫩的汁水混合着孜然的辛香,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好吃!”幸诏的脸颊鼓起一个小包。
秦驺盯着那张快要看不出原色的脸,忍了又忍。
实在忍不下去,强迫症要犯了。他放下夹子,抽了两张新纸巾,伸手捏住了幸诏的下巴。
“怎么啦?”幸诏吓了一跳,手里的肉串嚼也不是,不嚼也不是。
秦驺没说话,用纸巾包住拇指,在脏兮兮的鼻尖上用力蹭了一下。
触感有点凉,脸颊的皮肤也很软。
“你用脸挖的沙子吗?小狗一样。”他换了个角度,又擦去侧脸的泥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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