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真的很小。
一张铁架床靠着窗户,另一张靠着门,中间有个只能侧身走过的走廊,就是这间宿舍全部的活动空间了。
秦驺反手锁上门,把钥匙随手往桌上一扔,“既然住下了,你就睡这张靠门的。日常用的东西我明天再帮你弄,今晚先凑合一下。”
幸诏转头看着那张蓝格子床单的单人床,床垫看起来厚实又软和,上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床被子。
他走过去,用指尖按了按。软的。
不仅软,还带着一股被太阳晒过的饼干味。
“我要睡这里?”幸诏指着床,表情有些古怪。
秦驺拧开水喝了一口,觉得这问题问得缺心眼,“你说呢?床就在这儿,你不睡这难道睡天花板上挂着?”
“我不睡那个。”幸诏拒绝得非常果断,“这种软绵绵的东西,睡上去会被捂坏的。我觉得地上就挺好,地上凉快。”
秦驺皱眉,“幸诏,你现在是人,不是海豹。地砖太冷,这里湿气也重,你想得风湿?”
“可我就是喜欢睡硬的。”幸诏在这个问题上很固执,他蹲下身,摸着地上的瓷砖,眼睛亮亮的,“这个触感才对。我们在池子里的时候,都是睡石头或者冰块的。”
秦驺额头的青筋跳了跳,暂时放弃沟通。这种认知上的断层,根本不是讲道理能填平的。
“随便你吧。”他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洗漱用品,“先别管睡哪儿,赶紧去洗澡,你现在比垃圾桶好不到哪去。”
幸诏低头在自己领口闻了闻。确实,他钻了通风管道,后来又在街上跑了半天,白t恤早就变成了灰的。
“好啊,洗澡好!洗澡能玩水吗?”
“能。”秦驺指了指角落里的卫生间,“进去,那儿就是浴室。”
幸诏欢呼了一声,连拖鞋都没顾上穿,光着脚“哒哒哒”地冲了进去。
然而,不到三秒钟。
“哐当!”
浴室那扇本就不怎么牢靠的门被猛地撞开了。
幸诏看起来甚至有点儿生气。他赤着上半身,皱眉瞪秦驺。
“怎么洗啊?”幸诏理直气壮地质问,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池子,没有盆,连个大一点的水坑都没有!”
秦驺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他开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对这只海豹的生存能力期待过高了。
“你不会用淋浴?”秦驺问,语气带着一种荒谬感。
“什么是淋、淋……”幸诏努力模仿着这个发音,最后失败了,“不知道。我就看到一根银色的铁棍子在那儿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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