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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箭封喉(第2/5页)

收紧。他素来听闻公孙厄温润谦和、风骨如玉,是朝野上下人人称道的清流名士。

可方才那一箭干脆利落,半分犹豫恻隐也无。

他竟恍惚生出一种错觉,眼前这人并非什么温文儒雅的清流名士,而是一个久居深宫、执掌生杀大权的冷血帝王。

空气中余悸未消,气氛低沉压抑。侍卫们不敢多言,默然低头上前收拾残局,将尸身解下抬走,唯恐触了霉头。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甲板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就被冲洗干净。

因为夜色已深,无人敢惊扰卫枭。

直到翌日天明,黑鹰才进入主舱将此事禀告。

卫枭倚在榻上,肩头伤势尚未痊愈,暗红色的软袍下方依稀可以窥见一圈素白的绷带。他闭目抵头,静静听完全程,始终不发一言。直到黑鹰说公孙厄将那人亲手射杀,在膝上轻敲的指尖才忽而一顿,缓缓睁开双眼。

他暗沉的目光落在黑鹰身上,语气幽深,听不出喜怒:“是他动的手?”

黑鹰伏首:“千真万确。昨夜事发突然,属下未能及时阻止,还请督公责罚。”

卫枭没再说话。

他或许觉得自己对公孙厄越来越捉摸不透了。

又或许在想,那人出手是否因自己而起。

可思来想去,终究也只觉得那般跳梁小丑,并不值得让公孙厄亲手沾血,平白染上一桩杀业。

屋内香炉静燃,辟金香的气息混合着运河潮湿的水汽,在密闭的舱室里酿出一片难言的沉寂。

良久,卫枭终于开口,却是淡淡道:

“一颗废棋,死了便死了。下次再遇到这种琐事,自行处置便是,不必特意来报。”

“是。”

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,黑鹰心头微松,悄然退出了门外。

舱门轻合,隔绝了外间明晃晃的天光。屋内更显寂静,只剩卫枭独坐榻上,心事沉沉,无人可窥。

待到入夜,公孙厄拎着药箱来到卫枭的住处换药。他步入主舱,并没有多余的寒暄,自然而然将药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掀起衣袍下摆在榻边落座,温声提醒道:

“督公,该换药了。”

卫枭缓缓抬眼,不动声色打量着他。白日黑鹰禀告的那一幕始终在心底盘旋不去,可他终究没有提及那一箭,只放下手中翻了一半的书卷,将领口衣衫轻解,露出肩头伤势,好方便公孙厄换药。

他生得肤白,烛火下,肩头那一道暗红的伤口便愈显狰狞刺目。

公孙厄专心替他清理创口,动作极尽轻柔细致,只是尽管如此,依旧免不了痛意。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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