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次回宫,沈幼辞理应去见裴烬,问安也好,问罪也罢。
她本来已想过裴烬不会召见她,毕竟他这般厌恶她这个臭名昭著的公主。
来到他的朱雀宫外,侍从却是躬身请她入内。沈幼辞意外片刻,随侍从步入殿中。
静谧的大殿四处有佩剑士兵侍守,高台的朱雀宝座空着,不见裴烬身影。
他从宝座屏风后的廊道走出,依旧着一袭象征尊贵的玄色长袍,深目扫了她一眼,视线淡得看不出喜怒,他负手停在窗前。
沈幼辞想了片刻,终是没有向他问罪。她公主的矜傲那日婚礼上已经演过了,既然他不喜欢她有傲骨,那就先迎合他的喜好罢。
“裴烬,这些时日过去,我已受尽辛苦,你对我的气总该出够了?”沈幼辞的嗓音很轻,很委屈。
裴烬负手在窗前看远处烈日下把守的卫兵。
对她的示弱,他的眼神和嗓音依旧很淡:“直呼孤的名讳是婢妾所为?”
“婢妾?”沈幼辞低恼,“我一国公主,嫁给你只能为婢妾?”
裴烬自窗前转过身,行至炉边挑着炉中香,并不回答沈幼辞的话。
沈幼辞黯然:“如果你觉得这样不会影响你身为君侯的威仪,那我先依你,等你慢慢接纳我。”
沈幼辞双手叠至眉前,细腰款扶,向裴烬跪拜:“妾见过君上。”
殿中很静,裴烬没有开口。
沈幼辞有些体力难支,一时没有起身。这样跪着她双腿、腰肢好歹都不用受力,药物抽去她大半力气,能蹲跪着竟更想躺着。沈幼辞暗恼这药的威力,闻着殿中陌生的熏香,体内似燃出一团热。
她美目轻抬,看到裴烬挑香微垂的侧脸,挺立、分明,鬓如刀裁。他的宽袖拂过案檐,沈幼辞莫名忆起他袖摆的金线掠过她腿侧时,如细蚁啃噬。
她腰莫名就抖了,螓首低垂,宽袖微举高,将如此失态遮匿。
裴烬:“在西苑学会什么规矩?”
宜湘来扶沈幼辞。
沈幼辞起身,站定的刹那脚步虚软,半倚在宜湘臂边,如常道:“你想让妾学的,妾都学了。”
裴烬微眯眼眸,显然不信。
沈幼辞勾起唇:“学会多少,君上还要管?君上不就想听我规规矩矩认服于你,如此,我答了。”
裴烬失笑,面庞却冷,眸底也没有半分笑意。
召见沈幼辞自然不会是为了审问她学没学规矩。
他是想从此女身上看出端倪,看外头传的他娶谢氏女的谣言跟她有无关联,毕竟沈幼辞入西苑时便放言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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