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扯到自家孙儿,范秋菊更警惕。
“犯不着!”
沈幼辞:“这两日我见你孙儿常来寻你,有饼也先分你一块,当是至孝之辈。我教他君子之道,或教他好学之道。”
范秋菊扭头呵斥院中孙儿赶紧滚。
沈幼辞摇摇头:“勿训稚儿,他是个敏学之人。昨日他与几个稚童摆弄树枝拟建房舍与大道,颇懂建造……”
“程姬勿诓老妇,老妇虽是个奴婢,却还没蠢到这地步,看不出你想了诡计。”
“在我身前,注意你的分寸。”沈幼辞仍在笑,美目却冷了下来。
范秋菊到底是怵她的,虽仍不服,却闭嘴不再开口,转身要走。
沈幼辞:“西苑数百工匠听你丈夫号令,掌清河王都修建工事,有几个副手的孩儿都上工地帮忙,会使专业器具了。”
范秋菊的脚步停在了沈幼辞的话音下。
“你孙儿虽小,年岁却也有六七八,他偏爱建造,便不应让他囿于西苑,只当个寻常的领事贤孙。”
范秋菊嘴皮动了动,却未接话,垂头要退出去。
“南楼起势高耸巍峨,不应只当寻常官宅。若自南直上,北接朱雀台翎镇门,通至清河南城门,途三十里设一烽火台,便比修这官宅更有力!南楼地势高耸,后环陡山,有天然屏障之势。”
沈幼辞说起她观察到的工事:“这么好的地势,卫侯划为官宅是有修缮王都,添欣荣之意。可你丈夫身为领事而不以更深远的防御大计为首,给出如此图纸,恐怕多年后领悟回来也会后悔。”
范秋菊虽听懂沈幼辞是在说工事,可她不懂修造,还不算完全听懂,带着防备道:“奴婢不明白程姬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的意思,是你丈夫把最适宜防御的地势用来修造官员居所,平白浪费了。”
范秋菊这下听了明白,惊愕道:“你怎么知晓南楼与后山地势?”
南楼是裴烬下令要修建的官宅高楼,以南划分的这一片城土都是修建楼宇之用,以添王都繁景。这些应该都是裴烬同臣子商议后的决策,只是他们没有考虑进百里后的那一片陡山。
沈幼辞自然是这两日有意去打听的。
这里便是工匠们的休憩之所,她想听到周围信息不难,听了那些妇人浣衣时的闲谈,又观察了许久那些稚童搭建高楼做游戏。加上来之前有意看过冀州地志,懂这些不难。
被囚成替身的这十一年,她总爱看许许多多的书,万千书卷杂而泛,广而浩。
她也曾无数次幻想她有修通天塔的本事,能逃出囚笼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