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等叔叔赐婚,新妇进门……”
“不管她是不是做戏,她到底是在履行厘降于你的义务。”季青砚将杨绍打断,“天子不仁,民生凋敝,为了天下大计、数万黎民,请主君慎决慎行!”
季青砚跪在朱雀宝座前。
有几名部下皆认同,也掀袍跪请。
裴烬只道:“孤心中有数,长乐公主恶毒跋扈,视人命如草芥,无悲悯百姓之心。孤答应过杨绍,也早有决策,将公主赐……”
“公主,无君上召见,您不可擅闯朱雀台!”殿外,侍从急道。
裴烬所有的话都断在屏风后翩跹的身影中。
那一道影子绕过屏风,直奔他来,白衣裙裾拂风,青丝如飞,臂间的青色披帛纱轻如浮云,在皎白之间漾出一道碧波,身影的主人停在他身前。
沈幼辞就这样闯进裴烬的朱雀台,闯进他原本平静无波的视野。
她白衣胜雪,宽阔的裙衫尤衬得纤骨清冷,像月宫神女蟾夜踏云,一双美眸敛了月华。殿前利剑长枪都横在她襟前,清锐明媚的眸色却不减丝毫。
她就这样踏着窗外斜照的光,不惧长剑银枪,一步一步行到裴烬身前,毫不避讳看着他的眼睛,朝他一拜。
“大梁长乐,见过吾之夫君。”
裴烬微眯眼眸,睨着眼前盈盈参拜之人,他的眼里,除了国色天香的美人面,还有万丈斜阳。
万丈金光皆落在那一段白裙上。
……
大殿之内,噤若寒蝉。
未拦住沈幼辞的侍从跪下请罪。
反应过来的杨绍抬起僵硬的头看了看朱雀宝座上的裴烬,昔日冷锐的王者似乎也被窗牖斜阳照亮一双漆沉眉眼。
杨绍的后背陡然便寒了起来,忙挡到沈幼辞身前:“公主急匆匆闯入大殿,还不快退下!”他像一个阻拦自家犯错妻子的丈夫,急吼得失了分寸。
“放肆,卫侯没有发话,岂容你越矩?”沈幼辞目不斜视,只看台上裴烬。
一身玄衣金绣的男人眉目英正,剑眉之下的黑眸深邃如渊,让她难辨喜怒。他生着一张英气锐利的脸,大殿之中一切尊贵华丽的陈设似乎都难以掩盖他身上凌厉的杀伐气。
这才是裴烬。
一个五官异常英朗,气如雄枭的男人,要把她赐给臣下。
沈幼辞:“听闻卫侯受伤,我特携洛京愈伤良药而来,卫侯伤势可有大碍?”
横在她身前的利剑银枪在季青砚示意下移开。
沈幼辞嘱咐身侧两名媵妾:“将药呈给卫侯。”
两名媵妾虽是宗室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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