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身体,黄眼睛一眨不眨,盯住左相。
左相依言起身,劝谏道:“陛下孝敬父母,这是天下之福,但陛下也是天下人的父母,虽然哀痛,却也不能因此哀毁过度。”
他不劝还好,这一劝叶筠立刻轻声叹息:“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。”
《诗经》明显不是魔教中人乐意涉猎的领域,左相今年高龄七十,更没功夫去研读孙子入学书目,短暂愣了一下,可能是在思考‘劬劳’是哪两个字。
他放弃为难自己,正色道:“陛下,京兆府查知外面有一些传言。”
叶筠压根不关心传言,反倒立刻皱眉:“查到传言还不禁止?京兆府是干什么吃的。”
左相噎了一下,道:“陛下说的是,传言盛行,京兆府难辞其咎。但此事关系重大,臣思来想去,还是斗胆来问陛下!”
叶筠道:“左相请说。”
左相就把雀翎使者出海寻仙的传言讲了一遍,然后道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叶筠眨了眨眼,义正辞严道:“无稽之谈,没有的事!”
左相立刻道:“陛下圣明,那些流言损毁陛下声誉,实在可恶。”
叶筠摆了摆手:“左相忠心为国,朕知道。”
眼看新帝靠回窗下,面露不耐,左相立刻告退。
叶筠也不留,做出礼贤下士的模样,将左相一直送到殿门外。
马车驶过青石路面,辘辘驶离皇宫。
坐在自家马车里,左右都是亲近之人,左相才放心地笑出声来。
他儿子连忙问:“爹,这是怎么了?”
左相轻抚胡须,慨然一叹:“惯子如杀子,惯子如杀子。先帝在时,运筹帷幄,天下俯首,如今身后只留下一个花骨朵一样娇滴滴的宝贝女儿,真是子不肖父,可悲可叹。”
他儿子眼前一亮:“难道新帝真把雀翎使者派出去了?”
左相皱眉瞪他一眼:“说话仔细点。”
又道:“新帝有点心眼,但不多,我看今日那副做派,多半是真的。”
“先帝天魔功修至大成,身边留不留雀翎使者没什么分别;就算是先皇后尚在,也算有些依仗。如今新帝才这点岁数,天魔功能修至几成?雀翎使者是先帝留下的保命符,她也敢往外扔。”
可惜啊可惜,帝后二人向来不睦,临到生死大事上,倒是格外默契,同归于尽,只留下这么一个道行浅薄的宝贝女儿。
他儿子眼冒金光,赶紧捧场:“先帝指定父亲辅政,必定是知道新帝不能担当大事,才要指望父亲坐镇朝廷——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