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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、第 20 章(第1/4页)

沉默几息后,裴临之看着她道:“不必为那等小人置气,伤的是自己的身子。”

春风送来一缕旧树新芽的清苦味,和着他身上的松香气,贵气清逸的一个人,总有游刃有余让人安心定神的本事。

江秀樾认真地点点头,“我省得了。”

背逆着春光,裴临之勾唇轻笑:“刚好我还有些打马球的本事,等会儿与你一起上场。”

张兰臻又伸了一根手指头出来,低头看一眼后插话道:“还不够诶,加上裴大哥这才两个,还差两个呢。”

“无妨。”裴临之看一眼张兰臻竖着的那两根手指:“沈定庵勉强可凑一下,我的侍从青玉也可上场。”

张兰臻手指都没力气地折了,“沈定庵?他……行吗?”

虽说那是自己个儿的未婚夫,但怎能与秀樾相提并论。

那厮规矩一大堆难伺候得很,瞧着就是个活在锦绣堆里的洁癖公子,马球场这种灰尘扑扑的地方,他能学着打?

到时候他自己丢人事小,误了秀樾事大!

张兰臻不确定的眼神飘向江秀樾,江秀樾笑笑:“兄长说可以就一定可以。”

他向来心有谋算,不确定的事从不开口。

她鬓边的珍珠流苏轻晃,末端坠着的红玛瑙晶莹剔透,一袭春衫轻薄,挺直脊背站在那儿,身旁是萌芽初绽的柳。

裴临之没想到她竟这般信任自己。

将满腔的委屈与尊严悉数交付于他。

江秀樾仰脸:“我且去更衣,邀请沈世子与青玉的事便拜托给兄长了。”

裴临之下颌轻点:“好。”

一处更衣的帐子正空闲,彩茗站在门口守着,周氏与张兰臻进去帮江秀樾梳头。

周氏将她头上的钗环悉数卸下,换了几根轻便的素银嵌玉珠簪子别住发髻,张兰臻则挑了条襻膊将她的衣裳束住。

周氏有些犹豫道:“也不知道裴公子那边如何。”

江秀樾接着嫂嫂取下来的钗,语气平缓,“我既托了兄长,我相信他,无论如何我都接受。”

“还有。”她转身嘱咐她们二人:“今日之事千万不要告诉家里,就当是我与岳蒹葭起了一场小冲突。”

张兰臻问:“那裴大哥那儿?”

江秀樾摇头,“他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他们都不是会回家哭鼻子的性子。

等江秀樾到东边马球场时,场上已清了人,岳蒹葭叫了她的人骑在马上等着,裴临之与江瞻樾几人还在等她过去。

这一下,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几人都在场上,更有裴临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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