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蓬头垢面周身血迹斑斑的,活像刚从凶案里逃出来似的。
“轻尘,你再怎样求,闻姑娘也没办法立刻醒过来的,别把自己身子也熬坏了。”陈彦周终于顶着四面八方的异样的眼光,轻点李润的肩,出声劝解道,“况且现在前院人太多了,要不……”
要不沐浴焚香后再来参拜呢?
李润听出师兄的意思,艰难地捧住那本祈福的经文,在一众猜度的私语下回到后院去。
他低头步履蹒跚,在八卦园门处被拦了一下。
李润抬头,见周伯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,笑容在看见他的那一刹僵住了:“公子你这是……哦……江南那边回信来了,这锦盒是闻府让送来的。”
李润轻轻点点头,“劳烦周伯放到闻姑娘屋门口吧。”
他如陈彦周说的,沐浴焚香,一身洁净,捧着屋檐下那只古檀木盒子,轻轻推门进青雀房中。
他敞着屋门,清亮温和的日光柔柔地蔓延到屋内,却照不到床榻上一分一毫。
李润坐在地上,背靠着床榻,与青雀相隔着一匹月影纱。
厢房中已由徐素娥细细打扫过一遍,一尘不染楚楚有致,全然看不出昨夜惨状。李润打开古檀木盒从中取出远道而来的家书,闻到信纸上浸着淡淡的芝兰香。
一切一切,恍如隔世。
李润仰头靠着床帷,举着回信气息不畅,哑音念道:“润儿,见字如晤。”
他语意稍顿,一手撑着身子坐得板正。
“青雀贸然离家赴京,蒙你照拂,吾心甚安。”
“家中一切安好,你大哥尚在弄瓦之喜,那孩子大名未定,乳名小团,乖巧可爱……”
“另随信附上两只锦囊各银票千两,你与青雀各执一份。上京米珠薪桂,你孤身在外,家中若有照应不到之处不必悬心吊胆。闻家京中尚有银号几处,但有日用不敷,尽管拿着名帖去取,万莫外道。”
“润儿,春寒料峭,记得添衣。”
“伯母盼你与青雀早日归家。”
李润十指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起身翻箱倒箧,没在那檀木盒里找到第二封信。
闻夫人的回信是专门给他的。
他跌坐回原处,干涩发苦的眼神一遍遍流转过“润儿”两个字,胸膛发紧,闷得难受。
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。
春风卷着葳蕤的花香拂面而来,信纸微颤,月影纱依稀晃动,李润侧身接住飘落的家书,却透过那道微敞的薄纱看见闻瑛病重绵惙的模样。
李润小心搁下那封信,仰面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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