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辛念离开了，安斯伽尔仍然站在原地。他的感知里又充满了尖叫混乱的垃圾，欲望念想的杂音。

他确实有点后悔那天的冲动——辛念的灵魂开始萎缩。从前他的情绪很稳定，顺带着也能让自己也感到稳定，但现在他像是病了，所思所想全蒙着一层苍蓝色，冰冷脆弱。

没关系，这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。

他嗅着指尖上的，辛念的气息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他又走了，他再次离开了我。

不如就跟上去，再悄悄地跟着他……看看他在做什么，吃什么，看他任何细微的动作，他的嘴角有没有沾上傻乎乎的油花……

这是个放纵的借口吗？是的。这会让我好过一些吗？当然是的。

安斯伽尔的世界里没有“适可而止”，更没有“克制”与“分寸”的位置。在他完美到令人心悸的外表下，只有极少数人见识过他的泛滥、偏执和狂热，更多时候，人们将这些特质统称为病态。

一切都扭曲了。

他控制呼吸，轻而贪婪地吸进这些味道，与此同时，纷乱繁多的信息跟着涌入他的大脑：空气中翻滚着熏香的气味，贵族的酒杯里泡着醉人的樱桃，他们不约而同地用着含有白玫瑰香气的发粉——因为他已经钟爱这种花有段时间了，它是他第一次见到辛念的原因。

他走出金色大厅，一群书记官带着浓郁的，咀嚼过咖啡渣的味道匆匆路过，以及所有的汗液、机油、墨水、违禁品……人们的行踪在他面前分门别类，毫无秘密可言。

其中一缕味道是属于辛念的，他径直循着它走去，暖流在他胸中悄然升起，逐渐胀满他的胸膛，最终化作渴望。如果有需要，他可以把整片大陆都翻过来寻找少年的踪迹。那清淡的，薄薄的肥皂香气……干净得像浸了冰的薄荷汁。

可是，如果他用别的东西把他弄脏了呢？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安斯伽尔好似滋生了新的饥饿，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全新的场景：他的皮肉滚烫如沸，气喘吁吁，完全将脸埋在辛念纤薄光洁，温暖柔软的肚皮上，啜饮每一颗跳跃的汗珠，然后他一定还会喝些别的东西——

辛念就站在那里。

他刚把那盘饭菜倒进回收桶，看起来失魂落魄，连餐盘都忘了放下。安斯伽尔不由得感到困惑，为什么？他明明那么瘦，需要好好吃一顿饭。

他想得专注，此刻辛念后颈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，他猛地转身，隔着来回交织的人流，安斯伽尔就站在那里。

他多高大啊，半神的体格简直鹤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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