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天就滚蛋!”
苏念战战兢兢地开口:“汪律去学校了解孩子的情况,第二天就发生故意伤害班主任的事件,以未经家长许可私自透露孩子的隐私为由。现在汪律正在整理调查笔录,想先说明去学校了解情况是合法程序,只是找校方负责人和班主任沟通了解相关情况,全程在监控下进行,记录的内容有双方的签字。然后再暂缓推进抚养权变更案,观察…”
张章点头:“柳成被羁押,变更抚养权的流程走不下去,如今要优先处理故意伤害的案件。”
苏念抓住程晓沫的手解释:“所以老师让我来主要还是学习热点案例。其实我们很清楚,未来变更抚养权一案会好走很多。我明天就会离开,不会再和这两个案子有任何关联。”
“好,我信你,年年。”
“谢谢。”
程晓沫转身轻拍注意力不知飘去哪里的张章,看着人吃痛的模样赶紧松手。
“问吧!”
“你们律所给人渣辩护睡得着觉吗?”
程晓沫鼻腔喷出的气息带着火,觉得不解气一把按在张章还肿着的半张脸上。
“辩护权是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。辩护不是包庇,也不是纵容,更不是权利的滥用。张章,这是你第一次站在辩论台上说的第一句话,你自己还记得吗?”看着咬牙捏着拳头不肯说话的人,程晓沫选择继续,“为有罪之人进行辩护是为了维护司法更加公正。它在剖析最复杂的人性,在厘清事件真正的脉络,在救赎尚未完全泯灭的人性…也在告诉试图赶狗入穷巷的人,留有一丝悲悯也是在保护自己。这是你在三辩位置上的发言,你也不记得了吧?”
苏念接话:“当时我们三个人在台下疯狂为你鼓掌,因为你既承认罪犯的恶劣行径,也守住基本原则立场,我们觉得你很帅。”
程晓沫喝掉一杯酒:“所以,我当然睡得着觉。”
“律师当然可以为杀人如麻的病态恶魔辩护,律师站在情与理纠缠的风口浪尖,更需要厘清审与判、罪与罚,让审判不偏激,罪罚不畸重。还要走进辩护对象的内心,尊重他的人格和权利,不为罪行开脱,不同情罪恶。‘法’是尺,一把偏差为零的尺,它丈量并划清罪与罚的边界,所以法理永远不会在法制社会缺位。人情是人性最柔软的底色,会褪色会风化会藏起来,可永远不会消失,它以悲悯为底色,永远流淌在你我的心底深处。法理和人情就是应该共融共生。这是我最后的总结发言,我都记得。”
程晓沫郑重开口:“张章,那你更不应该请我们吃这顿饭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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