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苒十分尴尬。

卫苒本来是想低调走离职程序的，仙籍还没转，她本欲从侧门进山，却被弟子所阻，说要禀告汇报。

这门口一等，没想到左怀雪居然亲自到场。

此刻左芳蕊已经赶至，再之后，就是晏胧与卓九龄。

围观群众好似无限繁殖面线一般开始增加。

卓九龄上下打量，卫缜之妹，似也寻常。

也不能说很差劲，卫苒看着似乎根骨不算差，或许在庸碌俗人里算中上姿，但也应只是普通人中佼佼者，没有卫缜那等惊艳之感。

人多卫苒亦不怵，她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，且有备而来：“按说门下弟子脱离宗门，五日内便能移交仙籍，转回原籍。长乐教逢六休沐，若遇休沐日，便顺延一日，可三个月已过去，怎么也应转籍成功。”

按流程来讲，五个工作日的事，可现在有多少个五个工作日了？

卫苒不觉得责任在自己身上。

左芳蕊听着倒是微微发怔，略迟疑，一时吃不准卫苒演技是否这般如火纯青，然后道：“原是如此，卫小友稍等，长宁，你还不快些前去督办？”

长宁擦把汗水，赶紧开溜。

左芳蕊再冉冉一笑，上前和气叙话：“从前我不怎么来长乐教，你许是不认得我。我是怀雪阿娘，还未好生谢过你呢。”

和左怀雪这个冰坨子脸不同，左芳蕊长袖善舞，情商满点，不愧是大佬严选。

知晓卫苒是卫缜之妹后，左芳蕊也不犹豫要不要将卫苒留一留了，正好顺水推舟。

卫苒亦未料到此行如此顺利，亦不觉笑到：“我幼时曾去合欢宗名下村落修养调息，那时我是见过左仙子的。”

卓九龄不动声色举起白玉扇，遮挡住半边脸。这半年里卫缜是销声匿迹，不过那般人物，暗里关注的人也不少，知晓其虽已残废，却生出痴病，总想收个弟子调教一二。

眼前卫苒从前途无量大宗门退籍，大约也是为了满足卫缜养成癖？

可惜了，眼前这小女修虽少了三分惊艳逼格，根骨亦不算很差，本来若继续留在长乐教，前程也是会有些。

不过卫缜是个偏执又执拗的人，如今又是残废，自然死死缠着这个胞妹不放，将她拽得紧紧的。

左怀雪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，他蓦然侧过头，欲言又止。

他似想跟卫苒说点什么。

正这时，卫苒只觉得一缕气息从丹府涌起，缓缓盘旋流转，转瞬便如春水决堤，顺着周身经脉四下奔涌开来。

周遭天气状况似亦因此发生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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