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雨直到傍晚也没有停。它从清晨开始落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与斜坡上,起初只是很细的一层,到了午后便逐渐变得密集,黑湖的水面被无数看不见的线切开,湖岸附近的草地也浸成了深暗的绿色。城堡里的窗户整日没有真正明亮过,走廊两侧的火把比平常更早燃起,学生们从温室和魁地奇球场回来时,鞋底带着泥水,长袍下摆也不断向地面滴水。费尔奇守在门厅里,把一块写着“擦净鞋底”的木牌立在石阶前面,却仍然忙得无法离开,只能一边挥动拖把,一边指责雨水有意与他作对。
西西莉亚在当天的簿子里没有记录下雨。天气从早晨到傍晚始终没有改变,没有必要在同一页上重复。她写了弗立维教授让一枚木纽扣穿过铜环的练习,写了午餐时赫奇帕奇长桌上的女孩告诉她,分院帽曾经在一个学生头上停留了将近四分钟,也写了庞弗雷夫人在检查结束以后,要求她在晚餐时多吃一块马铃薯馅饼。最后一项后面有一道很轻的墨迹,因为她写到那里时停了一会儿,似乎在判断这究竟是一项建议,还是必须完成的要求。
分院的事情已经不再只有教授们知道。灰绿色长袍的女巫在早晨离开画框以前,将消息告诉了隔壁一名正在修剪玫瑰的老巫师;那名巫师又在午后拜访其他画像时说了出去。到了晚餐以前,至少有三幅画像知道西西莉亚会在校长办公室接受分院,却没有一幅能够说清消息最初来自哪里。学生们没有得到正式通知,只是发现麦格教授在下午从礼堂旁边的储藏室取走了分院帽,而邓布利多的位置旁边多放了一张卷起的学生名册。几个高年级学生因此猜测学校将接收一名迟到的转学生,还有人认为某位学生在开学晚宴上被分错了学院,如今终于要秘密更正。
西西莉亚听见了其中几种说法。她没有解释,因为分院尚未发生,任何关于结果的说法都无法被证实。她只是比平日更早结束晚餐,按照庞弗雷夫人的要求吃完了那块馅饼,又喝下一杯温水。奶油面包并不会在晚餐时出现,她却在离开以前看了一眼早餐时放置白瓷碟的位置。桌面已经被晚餐的盘碟占满,那里放着一只盛有烤苹果的银盘,与早晨没有任何联系。
麦格教授在礼堂门口等她。
她已经换下白天授课时沾过粉笔灰的长袍,身上穿着一件裁剪整齐的深绿色礼服长袍,尖顶帽的边缘没有一丝褶皱。西西莉亚走到她面前时,她先检查了她斗篷上的银扣,又低头看了一眼鞋面,确认没有沾上门厅里的泥水。那件深蓝色斗篷与走廊画像所说的一样,确实比灰色衣服更适合她,布料在火光下显得近乎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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