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商坊,伙计们懒懒散散的打扫着卫生。
顶好的阳光穿过琉璃瓦落在堂前,沈重义揣着手躺在摇椅上,脑子里转悠着沈家近日进出靖北的商队路线和日期,偶尔飘过一个念头‘昨晚靖北王府挺热闹’,就跟被火烫到似的,立马转开了思绪。
沈家跟靖北王的联系一向密切,故而更清楚这位靖北王的脾性——实在是如狼似虎,说上一句‘顺者昌逆者亡’也不为过,与其相伴就如同与虎同行,稍有不慎就得出事。
不过今儿是怎么了?他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这个名字?难不成是觉得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了?
沈重义猛得睁开眼,也不觉得太阳晒得人舒服了,从椅子上起身就喊:“沈一,沈一……外头没出什么事吧?”
沈一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,手里还拎着块湿哒哒的抹布,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,闻言挠了下头:“没出事啊,城门都没关,也没见街上有兵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外头响起伙计清脆的声音:“掌柜的,有客人来了。”
紧接着是急匆匆跑进来的沈二,气还没喘匀就道:“坏了坏了,陶狂生上门来了。”
沈重义拍了下他的脑袋:“你这小子浑说什么呢!”余光瞥见一高一矮两人进门,立马换上亲切笑容,上前拱手:“陶先生怎么来了?我说今儿怎么一大早听见喜鹊叫呢,原来是应在这了。”
说话间,他视线扫过陶然身旁的孩子,身上的衣服料子很眼熟,南宁江家新出的云锦,一寸千金,沈家商队里都没有,更别说靖北了,市面上就没有卖的。
腰间挂着那块玉珏,手感温润,光泽盈盈,必是古物,再看其形如凤,与皇室有关,价值绝非金钱所能衡量,更多的是配饰本身的含义。
识货的人打眼一瞅,就知道这人身份非凡,绝不是寻常纨绔能得罪得起的。
陶然哈哈一笑,他这趟是结善缘来的,没想要为难对方,就直白的抛出了身份:“可别浑说,这喜鹊叫也必定是因为三公子。”
沈重义维持着亲切和蔼的笑容,心里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靖北王那几个儿子的情况,谁人不知谁人不晓。大公子跟二公子固然出色,但架不住上头还有个镇压靖北的亲爹。别说他一个商人了,就是军队和文官,也一贯秉承着只认靖北王的宗旨,没一个敢站队的。
陶然这时候把三公子领他这来,沈重义满脑子就只有卸磨杀驴这一念头了——真当他不知道好端端的,三公子怎么就成了安城城主了?
陶然给北荒下套,北荒那些蛮夷也敢闭着眼睛往里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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