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雀无声中，周正德缓缓落地，身上的甲胄如同液体般遁入他体内，不见踪影。

周霖大为震撼。

他刚才仔细打量过‘天衣’，感觉像是某种特殊金属，衣服衔接处看不到缝隙，浑然一体，他本以为这是通过某种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的‘战甲’。但亲眼目睹‘天衣’融入对方体内这一幕，让他不得不放下唯物世界观，转而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有多离谱。

周正德环视四周，从糊糊状的贼人到身上多处带伤的侍卫们再到满地不明‘尸体’，最后停在周霖身上。

他曾对他寄予厚望，然后用十四年验证了世人皆知的真理——‘奇能乃天授，非人力所能干涉’。

周正德忽而大笑出声，大步走到周霖面前，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胸口插着的那把匕首：“好孩子，疼不疼？”

周霖后脖颈的毛都立起来了，在他过去的记忆里，从没见过亲爹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过话。

他记忆里凡是与亲爹相关的画面，都透着股压抑窒息的氛围。这跟周霖前十四年是个傻子无关，纯粹是亲爹就是这么一个外在形象，说平易近人有点离谱，但杀人不眨眼绝对贴切。

周霖没答话，现场陷入寂静，还活着的侍卫们恍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，唯有血滴滴落声依旧。

所幸外面有了新动静，人未至声先至：“主公！城主府已控制起来，三公子眼下如何？”

话音落下，脚步声踏入室内。

周霖转头看去，与对方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——记忆里立马跳出了相关画面，这人幼年时给他上过课（具体什么课不知道，傻子没听，回忆里连个只言片语都没留下），有段时间还带过各式各样的‘医生’来给他看病（治疗结果显而易见），后来随着他越长越大，这人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也随之减少。

两人相见的最后一面，是他‘搬家’那会。对方过来看他，叹了口气，遗憾道：“你娘不让你去武霄凌氏……那女人防得真严啊。”

想到这，周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。虽然随着年纪增长，亲爹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少，但跟亲妈相比，居然已经算多了。

在他的记忆里，五岁后，亲妈就再也没出现过了。

在周霖的走神中，与他对视的陶然眉梢一动，诸多情绪隐入心中：“三公子，许久未见，可还记得我？”

周霖的注意力被拽了回来，上次见面时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从脑海里掠过，他恍然大悟：“记得……所以你是故意让我来送死的？”

前半句话让陶然流露出适时的笑容，后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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