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厚重的帷幔,狭窄的空间,似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眼皮也沉沉地睁不开,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,带着欣喜。
绿羚觉得有些吵,费劲地睁开眼睛,眼前是外面照进来的光亮,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很亮。
不黑。
不是梦里那个走不到尽头的长廊,天也不是黑得没有一点光亮,像墨水一样的天。
屋子还是一样的简陋。
绿羚有些反应慢地看了一遍,心里怪痒的,下意识去回想梦里的事。
“公子,你醒了”小云见公子还懵懵地,又唤了他一遍。
耳边的声音几乎打乱了他的思考,想要回忆起梦里的事,想要记得那个女人的脸,全然忘得干干净净,只记得自己在摔东西。
为什么在摔东西呢?在生气什么呢?
他顿了顿,靠在床头发呆,努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想起梦里的事,这才下了榻。
“你真吵。”他不大高兴道,紧绷着一张小脸,带着恼怒。
小云小声道,“可平日这个点,公子早早就醒了,我看公子一直叫不醒,有些担心。”
“而且前院真的很热闹,光是明面上的聘礼,都值老多钱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主君会给这里留下多少。”
绿羚的心思还在梦里,对于什么聘礼不是很感兴趣,坐在铜镜前梳着有些凌乱的长发。
小云见状,连忙让院子外的侍从将准备的洗漱物件送进来。
“公子又做噩梦了吗?”
他撑着手,袖子落下来露出白皙的小臂来,嗓音有些软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怎么想不起来了。
“前院送聘礼,那禄箐来了吗?”他小声问。
正巧其他侍从端着托盘进来伺候洗漱,动静遮掩了绿羚那点声音。
绿羚闭了闭嘴,看了看庭外,等他收拾好去前院看自己的热闹,说不定人都散了大半。
哪里婚事一推到他身上,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跑去前院看是谁娶他,明明表面上是他要了哥哥的婚事。
如今才初春,等初秋就嫁过去,他还能在家里待多久。
嫁人了会不会比在家好一点。不好也不要紧,他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,她有几个侍夫都不重要。
他的小孩生下来,也能给他稳固地位。
“刚刚公子说什么?”小云有些疑惑,像是想到什么,“前院应该还没结束,我方才从前院回来,禄家的人才刚进府,那一箱箱抬进来的聘礼几乎都堆满了。”
绿羚眼睑低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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