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不会是给她吃的吧!
裴述京择了一侧的位置坐下,姿态轻缓优雅,一丝不苟折起来的袖口,腕骨露出个刺青图腾。
只是被宽大的表盘给遮去大半。
裴述京抬起手,握了只紫砂杯,清香扑鼻,闻香几息,品茶的样子很是清雅。
似是察觉到了夏稚的视线,他慢条斯理道,“喝吧,陈医生特别为你准备的。”
裴述京的眉目生得立体,在琉璃灯盏下,光辉描摹出利索的回折起伏,却丝毫未夺取他身上的气质。
长长的睫毛像是投掷在汪洋的云影。
带着笑意。
像是读懂了夏稚眼底的不解,裴述京很“好心”地解释了一下:“小朋友得补补身体,毕竟……良药苦口。”
一旁的林助理,适时走上前,解释道:“太太,今天陈博士有帮你搭脉,然后就写了一些药膳方子,叮嘱一定要您喝的。”
——好像的确有?诶?
送陈长河去机场的路上,车程无聊,宽大的车子里,几人对坐,陈老医生便说,自己颇通望闻问切,可以帮夏稚看看。
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?!
“小姑娘身体还……”陈长河似乎故意在卖关子,最后才笑嘻嘻地说,“还行。”
老爷子,您看着挺和善,怎么背地里给开这么诡异的药膳!
夏稚的眼睛瞪过来,一双鹿眼,完全不加掩饰的愤愤。
裴述京由衷地感慨道:“本来还担心你不肯喝药,没想到,我们阿稚这么……”
“……这么乖。”
眼神有点欣慰。
男人俊美的脸庞,现在倒是褪去了平日的淡漠,生动许多。
他倏然靠近,宽大的手掌揽住了夏稚的肩膀。
肩头有温热的触感,夏稚别了头,刻意不去看他。
裴述京轻笑一声,声音却是有些摄人心魄,带着隐隐的顽劣:“难道要我喂你?”
“不要不要不要!”
夏稚不愿意去想象被喂药的场景,立刻捧起了那白色碗盏。
她的皮肤皙白,骨架很小,现在可怜兮兮地抓住汤匙,搅了几下,却还是有点儿不忍下口。
一身白色的古典家居裙,掐腰很高,长至脚面,却露出修长脖颈和平整的肩,点缀的樱桃绣娇艳欲滴。
外面仍然是裹着裴述京的毛衣,浅色系越发显得她的肤色雪白。
捧住药膳的手,几乎和白瓷的颜色不相上下。
她愁眉苦脸地说:“为什么生病的是你,喝药的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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