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素来喜洁,即便冬日柴薪紧张,每日也要擦身,今日也是一样。
她换上干净的素色中衣,用布巾绞干长发,正要回里屋歇下,半道却听见堂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心下一惊,匆匆推门而入。
沈砚背对门坐在榻边,半边肩膀裸露在外,背脊上一大片深紫近黑的淤肿高高隆起,皮肉翻卷处还渗着细小的血珠。
他像是要上药,因牵动了筋肉,失手打翻了药瓶。
姜窈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满地狼藉,和沈砚下意识想要遮掩的背影。
“阿砚,你这是怎么弄的?”她声音发颤,几乎是扑到榻边。
灯火晃动间,将他背上的伤照得越发清晰可怖。
姜窈指尖悬在半空颤抖,却不敢落下,生怕碰疼了他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沈砚侧过头,额发被冷汗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低声道:“不过是今日在山上没留神,叫猎兽桩砸了一下,不打紧的。”
伤成这样,怎会不打紧?
从回来到现在,他就这么生生忍着?若不是这药罐摔碎了弄出声响,以他那闷声不响的性子,这伤怕不是又要被偷偷瞒下了?
涩意堵在喉咙里,姜窈只觉满心的无力与失职。
“我去烧些热水,给你清理一下……”
她说着便要起身,一只宽厚的大掌却倏地伸过来,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轻轻按回榻边。
“嫂嫂,别忙了。”沈砚道,“我自己上点药就行。”
他说着便弯下腰,伸手去捡地上的陶罐碎片,却像是再次牵动了伤口,忽然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姜窈连忙俯身去拦他,指尖不慎碰上了他手背上突起的骨节。
像是猝然按上了一块被烈日反复曝晒过的溪石。
姜窈心口莫名跳了一下,面上却撑出几分镇定,扶正他的肩膀,才将碎瓷一片片拾进掌心。
收拾停当,姜窈净了手,转身拉开旧木柜最底层的抽屉。
一只崭新的青瓷小瓶静静躺着,釉色温润,还未拆封。
褐色药膏在指尖化开一点,屋子里满是清苦的药味,姜窈声音放轻:“可能会疼,你且忍忍。”
话刚出口,自己耳根先热了。他们虽是叔嫂,可沈砚已是成年男子,这般肌肤相接终究不合礼数,故而指尖悬着,迟迟没有落下。
沈砚看出了她的犹豫。他对她势在必得,却也知道姜窈性子内敛含蓄,若是逼得紧了,反倒叫她害怕退缩。
他并不急于一时。
“嫂嫂,我自己来。”他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