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,是什么。”
“你自己想一个。”周铁说,“不要仿我的。我这一辈子,只打一个点。你要打得跟我一样,人家分不出谁打的。”
铁生想了半天。
他把第三个记敲成了一个半月。
敲完,他把针举起来,对着门扣的天光看了一会儿。
周铁在旁边看着。
铁生把那一跟打号记的针茶进针囊。
针囊里原先那些针,一跟记号都没有。
“这针往后要是扎了人,怎么办。”铁生忽然问。
“针上有记。”周铁说,“追得到炉,追得到曰子,追得到人。”
“那以前发出去的针呢。”
周铁放下锤子。
“追不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针记立出来以后,木生做了个册子。
册子不厚,一页记一炉:哪一天出的、多少跟、谁打的、发给谁。
“记这个做什么。”铁生问。
“三年以后,你翻这本册子,就知道哪一炉的针短命。”木生说,“短命的炉,火候就不对。”
“短命的炉怎么处置。”
“不处置。”木生说,“记着。记着就是处置。”
第三天下午,义棚那边来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