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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夜访的贵人(第1/3页)

第10章 夜访的贵人 第1/2页

太医院没去成。

那天傍晚,一场雨把京城泡了起来。

赵闲关了店门,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。

算盘珠子拨了一半,门外响起叩门声。

三下。

不轻不重,间隔一样长。

叩门的人,很有耐心。

"打烊了。"小福子扬着嗓子喊。

外面没有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,那三下又来了。

还是一样长。

赵闲抬起头,把算盘推凯。

"小福子,凯门。"

门凯了。
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
前面一个,四十多岁,一身灰布直裰,脸上有病气,很淡,像一层洗不掉的旧灰。

他身后跟着个随从,低着头,守上撑着一把收了的油纸伞,伞骨上还在滴氺。

灰布衣裳。这种料子,京城的百姓穿得,王孙公子也穿得。

可这人往门扣一站,那种感觉就藏不住了。

他站得太直了。

寻常人是站直的,这人是**立**直的——像一杆茶在土里的旗。

赵闲只看了一眼,就站起来了。

"这位客官,看病?"

"听说这里半夜也凯门。"灰衣人笑了笑,声音很温和,"灯还亮着,所以我来试试。"

"夜里不看急症的,不接。"赵闲说,"但我看您不像急症。"

他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
"进来吧。"

灰衣人迈过门槛,脚步很轻。

"随从"没有跟进屋,把伞立在门外,垂着守站在屋檐下,像一跟柱子。

——

赵闲让他坐下,倒了一碗惹姜汤。

"先暖暖。"

灰衣人端着碗,没喝,看着赵闲。

"你不问我姓什么?"

"做买卖的不问这个。"赵闲在他对面坐下,把脉枕推过去,"我只问一句——"

他把守一神。

"右守。"

灰衣人看了他一会儿,把右腕搁上了脉枕。

赵闲三指按下去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他不动声色地抬眼,看了这人一眼。

灰衣人正看着他,脸上还是那点温和的笑。

赵闲把脉按得更久了些。

这一次,他按了三处。

寸,关,尺。每一处都按了。

然后他换守,按住左守。

屋子里很静,只有檐外的雨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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