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转过头,褚秉文那张熟悉的脸落在她眼中,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,心口压抑着的难受,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可为什么啊?难受个什么劲儿啊?
可能是因为自小父母不在身边,故而生得个独立的性子,亲情没什么存在感,友情也都是阶段性的。所以她从来不是个会把情感寄托在某个人身上的人,也从来不懂身边人所说的“想一个人”是什么感觉。
这些于她而言有些太矫情了。
但她从没想过这种感觉会在褚秉文身上产生,像是两人本应安安稳稳地在一起,却因为意外而硬生生分开,让人的心中空落落的,活像是被人挖去了一角。
可分明他二人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。
只见他眉目冷峻,一双本就幽黑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寒意,说话时的言语冷淡,应是还在生气,想必还是因为先前她说要去举报他的事。
遭了旁人的倒打一耙,任谁都会耿耿于怀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她只是回过头,看着他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二人相隔有些距离,却是面对着面。
眼下的风雨不小,吹动了他的头发,凌厉的脸上像是更添加了几分破败之感。
江叙愣愣地看着他,不禁思索:八月兵败的战场上,他也是这个样子吗?或者说,更狼狈吗……
战争这种事情落在史书上只是轻飘飘一句话,但背后却是无数人命和鲜血堆积在一起的。
或许是史官都不愿意记载这个恶名昭彰的大奸臣,以至于他的一生落在史书上只有罪名,于这些功绩不肯落下丝毫笔墨。
意识到自己对褚秉文居然生出了一股怜悯,她的内心是拒绝的。作为正义的社会主义接班人,中华民族的优良血统,她怎么能和这样的历史罪人混在一起呢?
但时至今日,他确实一直在保卫国家不是吗?他确实救下了北庭镇的难民不是吗?有功有过,这才应当是一个人物的客观评价。
褚秉文不知道江叙在想什么,只道她是在发呆,脚步渐渐靠近,都已经走到了江叙面前也没有停下。
最后似是没注意到她一般,侧身往前方走去。
他指挥着难民的去处,留下了江叙一人愣在原地,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,戏耍她一下?他图什么?
“那个——”
江叙趁他还没走远,及时叫住了他,她不是个喜欢拧巴的人,总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应当越早说清楚越好,尤其还是眼下这种她需要依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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