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华岁数大了,早就不愿意带人了,眼下两个徒弟跟他的时候长,过个几年就能接替他的位子了,这时候带新人难免觉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但奈何都护府实在是缺人,整个伤兵营满打满算有上百号伤兵,只有他和两个徒弟忙活,已经好几日未阖上眼了。
有的伤兵来不及救治,硬生生地等没了命,实在可惜。
他嘴上这么说着,但实际上褚秉文带来什么人他都能用得上,只是看人家愿不愿意留在这干活。
伤兵营的活不好干,得治伤,得控制疼得受不了的伤兵,还得抬病死的尸体,脏活累活一样不少,姑娘家的恐怕是有点麻烦。
当初他收肖子规的时候便是考虑再三才同意带她的,如今又来了个姑娘,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。
他手上的事走不开,便让杜宇去交涉,正遂了他的心意。
杜宇带他去了隔壁的值房,难得的一间雅间,没有血迹,没有血腥味,除去隔壁偶尔传来的几声哀嚎,再没其他的异样了。
伤兵营没有茶,只有白水。
杜宇给他倒了一杯水,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也没说什么客套话,直接就喝了一口。
伤兵营的事情接连不断,有时候一忙连着几个时辰喝不上一口水,一口水下肚,嗓子好受了不少。
褚秉文来得是时候啊,能让他出来缓口气。
连喝了几口水下去,他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,抬头看了看站在外堂的女子:“那姑娘什么来历啊?”
褚秉文没看他,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位子上坐了下来:“不清楚。”
这回答让杜宇有些出于意料:“不清楚你就敢往伤兵营塞?”
杜宇又看了两眼外面的江叙,只觉得有些眼熟,凝神看了几眼,这才反应过来:“我听说都护府抓了两个奸细,在狱中死了一个,另一个就是她吧?”
见褚秉文没回答,算是默认了。杜宇心中寻思,这褚秉文,让他做事还有事瞒着,这性子真是多少年都没变。
“你不是向来谨慎?这种人,你居然没杀了?”
这一点其实褚秉文自己都想不明白,按理说江叙的身份疑点颇多,就算不能放她走,也不能就这样把她留在身边。
应当杀了才对。
但他又莫名地觉得不应该这么做,像是什么东西驱使他一般。可能是因为她说对了鞑子的动向,也可能是因为眼下那颗长得过于正好的痣……
私心一场,想留她一条命。
“留她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杜宇不解,大凉公然撕毁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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