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荷咬唇凝眉,一瞬迟疑。
她独居在此,前路尚不可知,若此刻救一个来历不明、浑身是伤的男子,实在太过冒险。
犹豫间,男子举起的手突然重重一坠,又跌回冰冷的尘土里。
日光明暗在两人之间交错,宋予荷看向地上的男子,恍惚中看到自己躺在泥污中等死的模样。
先救吧,就当是报上天好生之德,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。
她终是俯身,将人一点点拖回屋内,费力挪到床上。
那人始终昏睡不醒,眉头紧锁,喉间偶有几声痛苦呻吟,低哑破碎,方出声他便咬紧牙关,生生咽回大半。
昏迷中都如此克制。
宋予荷叹了一声,伸手搭在他脉上,气息微弱,再不施救,怕是来不及了。
顾不上多想,她毫不犹豫解开男子的衣襟。
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,男子结实的胸膛上,一道新鲜的烙印深可见骨,纵横交错的鞭痕更是触目惊心,半个身躯血肉模糊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具俊秀外表下,藏着的却是这样一副残破的身躯。
这样重的伤,没个三两月,怕是很难养好。
像是感受到有人,男子睫毛微动,拼命想睁开眼,双手不停在空中乱抓。
“别乱动。”宋予荷怕他再牵动伤口,忙小心按住他的手。
入手一片温软,男子宽大的手掌紧紧抓住她,声音委屈哽咽,“阿母!”
宋予荷稍一怔愣,轻轻拍着他的手,待他安静下来,才缓缓抽开,凭着记忆在屋内一阵翻箱倒柜,终于找出所需的药粉。
此前常年随父行医,她习惯随身常备着药物,以防跌打损伤。不曾想重生回来第一日,竟用上了。
她又去院中烧了热水,盛在盆内,浸湿帕子,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。
血污除尽,男子身形愈发清晰,结实的胸膛,精窄的腰身,一身肌肉紧实分明,既不粗莽也不文弱,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。
肩宽腿长,劲瘦矫健,若不是这些狰狞的伤痕,这具身躯堪称完美。
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,宋予荷倏忽收回了手。
侯府三年,她处处小心谨慎,便与萧清阳也是谨守礼数,绝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方才她一心想要救人,男子又浑身血污,此刻对着这副赤、裸干净的身躯,脸上止不住发烫。
好在男子始终昏睡着,未曾窥见她半分慌乱。她定了定神,微微倾身,将药粉撒在伤口上,又细致地缠好布条。
方替他拢上衣衫,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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