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不敢在薛元处逗留太久。
对于薛元的提议,她半信半疑。但凡有别的办法,都不敢铤而走险赌这条绝命路。
薛元描绘得好听,说白了就是私奔。
一旦被扣上帽子,她是逃奴,他是诱拐别人家奴婢的采花贼,扭至官府。若再落在那人手里,颠倒黑白,冷感控场,把玩戏弄,必将是九死一生。
阳春离了周府,往何家村的家。
她被谢府赶出来,周府又没有容身之地,只能回家。
其实被典卖到周府为奴后,阳春甚少回家。
小村庄依旧破破烂烂的,房屋的土坯斑驳,露出柴草和黄泥,空气中弥漫着鸡屎和狗腥味。几个闲汉嘴里叼着草,坐在村口抠着脚丫子无所事事。
草屋里,父亲何山正懒洋洋抱着一罐子浊酒大睡,母亲李氏穿着个粗布围裙,正在厨房淘米,忙里忙外,伺候弟弟何胖子,屋里充斥着一股腐坏的霉味。
阳春一进门,就将包袱丢下:“爹,娘,你们为什么到谢府去闹?太过分了。”
何山一下子被震醒了,李氏也从厨房走出。何山吐个了醉泡,粗俗而懒惰:“小培回来了,怎么跟你亲爹老子说话呢?”
阳春指责:“你们到谢府要钱了,是不是?”
何山酒意上头,怒气比阳春还重:“那怎么了,你陪嫁到公主府发了大财,连口汤都不分给你亲生父母?做人不能太自私,当初要不是我们送你去国公府,你能有今天?”
李氏一副苦命相,劝道:“小培,有话好好说,你爹惦记你,只是想去公主府看看你,没靠近大门就回来了。小赚年纪到了,得娶一房媳妇,你拿钱帮衬些,那可是你亲弟弟啊。”
何胖一听陪嫁的丫鬟姐姐回来,“姐,你真好命,公主府是不是真富得流油?”
阳春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厌恶,“你们再敢去公主府闹事,别说油水,命都保不住。”
二话不说,回到自己房间,将堆放的杂物丢出去,锁上了门。
何山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,还踹了下她的门。
阳春独处,深吸了口气,冷静。
她回家,当然不是和他们续亲情,而是当这里是临时的庇护所。
周茵明示她离府,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身契还她。她躲在偏僻简陋的何家村,无论另谋出路,还是和薛元远走高飞,都比在热锅烹油的谢府容易太多了。
当然,她的计划不可能透露给任何人。
晚饭时,李氏敲开阳春的门,“小培啊,娘做了你喜欢的菜,快出来吃点东西吧,别跟你爹生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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