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,能得谢世子青睐?”
谢怀祯仔细地观摩陛下脸色,并未因身份有差而躲避。他这般观察,同时也用耳分辨,分辨天子究竟有无他表现得那般沉稳。
确认过后,谢怀祯莞尔,唇角轻敛笑意。
“你笑甚?”元溯冷冷道,“只怕是谢世子襄王有心,神女并无回应之意。她不可能看得上你。”
“陛下以为臣在说谁?”谢怀祯从容缓声。
元溯一滞。忽然意识到,谢怀祯原来并不是指万福。
他是怎么了,竟失了态,理所当然地将谢怀祯口中之人想成了池照楹。
谢怀祯道:“微臣所指,并非是万福县主。陛下可以安心了。”
元溯的心安了,眉宇却没安定,被摆了一道露了声色,被谢怀祯这厮看出了心思。
无论这厮如今想要娶谁,这种感觉都令人不爽至极。
谢怀祯顿了一下,清俊的容颜亦浮出淡淡红晕,“臣已决心,回彭城禀明家父,娶潋滟为妻。”
潋滟,是随侍他左右的那名琴师。元溯在行馆照拂谢怀祯的人手中,安插了自己的影卫。
那名琴师是谢怀祯从彭城赎出的雅妓,据说姓谢的极为钟情潋滟的琴声,非得伴琴方能入眠。彭城王心心念念让儿子成亲,只是琴女身世飘零,出身太低了些,他始终不肯应允,便下了死命令,定要谢怀祯娶妻之后,才准允潋滟过谢家门。
谢怀祯怀父命上京,说白了是为了潋滟。
但他现下,为何忽然不走弯路了,选择忤逆父王,不顾天下人耻笑,也要娶那琴女?
元溯蹙眉上下打量谢怀祯好几眼,觉得这厮此刻脸上的红晕不对劲,“为何?”
谢怀祯知道,他在问什么。
谢怀祯垂眸,视线忽落在自己受伤的断腿上,语气不觉柔和:“臣养伤期间,仰赖潋滟衣不解带地照拂,臣早已为她情动,病中难抑,与潋滟有了夫妻之实。”
元溯怔了下。影卫并不曾向他报过这一点。想是还没有打入人家房间内部。
但他着实没想到,谢怀祯也算光风霁月的君子,竟也兴生米煮成熟饭那套。
“臣决意娶潋滟,无论父王如何降罪。她将自己托付给了臣,臣不能辜负。”
这算是还有一点担当。元溯的眉峰缓和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,朕便不留谢世子了,”他顿了顿,肃容,“朕还有一局棋等着与谢世子对弈。如你老父那边有阻力,朕可酌情相助。”
彭城王不算太刻板守旧之人,但他也决计难接受潋滟的出身,这是可以预见之事。谢怀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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