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沈三爷去湖州都是晚上从苏州出发,一早上就到了,可姚氏带着哥儿姐儿过去,就不能如此了,她们要从阊门上船,途经南浔、菱湖,两日左右才能到。
沈三爷替她们包了一艘内河楼舫,蕙姐儿跟她爹挥手道别:“爹爹,过几日我们就回来了,您可要厨下给我备酸菜包子,昨儿还未吃够呢。”
“好。”沈三爷宠溺的看着女儿,又示意她:“快点上船。”
蕙姐儿笑着提着裙摆就上了船,外舱护卫、小厮住,内舱住她们母女三人,晨哥儿见收拾好了舱房倒头就睡了。
蕙姐儿脱了绣鞋,到床上数着弟弟的睫毛,又羡慕道:“娘亲,女儿的睫毛要是有这么长就好了。”
“你弟弟出去,人人都夸他睫毛长,可是你的眉毛眼睛生的好呀。”姚氏摸了摸女儿的头。
蕙姐儿笑嘻嘻的,可转念又道:“娘,祖母伯母她们知不知道我们要过去呢?若是没地儿住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,你爹三月就去信问候,你二伯母前些日子派人回信,极力邀请我们过去呢。我想,她们肯定是安排好了的。”姚氏说完,又和女儿说起二房的情况:“你二伯父家那个叫茉姐儿的,应该也快五岁了,是个小妹妹,她是白姨娘生的,具体性情如何我不知道。不过,兰姐儿和薇姐儿,你们在老家的时候一起玩过,还记得么?”
有印象,但是说很深的印象就没了,她挠挠头:“我就记得婉华表妹,把爹爹给我买的绢人撕碎了。”
姚氏搂着女儿,又帮她理了理领子:“婉华在武昌府呢,离这里九丈八尺远呢。”
这次去不过是请个安而已,不让人家说闲话,否则,就凭当时沈三爷的死讯传来,沈太夫人和沈二爷一家子可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,和对沈四爷完全不同。
亲疏有别,她们只是作客,何须在意人家喜不喜欢?
却说蕙姐儿当年乘船到苏州时上吐下泻,现下却好好地,晨哥儿虽然有些头晕,但姚氏早已做了香包让他闻着,他也比先前好些了。
就这般过了两日半,中午到的湖州,姚氏先让人去湖州府衙报一声,又在附近雇了两顶轿子,一辆大车。
到了府衙之后,刘仁家的正在门口候着,蕙姐儿听她娘说过,二伯母身边得用的人,就是刘仁家的了。
只见她上身穿着豆灰细绢交领短袄,下系鸦青色细绢裙,裙摆一道窄边绣细兰,头上两支素银小簪绾住圆髻,脚蹬青缎软鞋,身上罩一件浅灰薄纱褙子,举止大方沉稳,不愧是二伯母得用之人。
刘仁家的一边走一边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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