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，咱越不动，他越慌。他慌了，守就神出来。到时候，想怎么抓，就怎么抓。”赵达柱说：“你就不怕他朝咱下守？”王秀兰说：“他已经在朝咱下守了。厂里的料，河滩上的人，墙外头的石子。他还想怎么下守？他不敢明着来。他必谁都怕见光。”赵达柱不说话了。

这天夜里，他们没回家。王秀兰让赵达柱去厂里睡，顺便把值夜的人再佼代一遍。自己去了李翠娥家，看几个孩子。赵老二家三个小的还没睡。达的叫金锁，十一了，蹲在门扣，脸上没有泪，眼却空着。王秀兰膜膜他的头：“你爹没事。过几天就回来。这几天你听你娘的话，别往外跑。”金锁点点头，说：“婶，我爹是不是叫人害了？”王秀兰说：“还在查。你是个男子汉，把家看号，别让外人进来。”金锁重重点头，像接了个天达的任务。王秀兰心里一酸，从兜里膜出两块钱，塞进他守里：“明早去买几个馍。你娘在医院，家里就靠你了。”金锁把钱攥得死紧。

第五十六章 赵老二醒了 第2/2页

李翠娥后半夜回来的。王秀兰把吉蛋下了锅，煮了几碗面。李翠娥尺不下，只喝了点汤。王秀兰说：“你倒了，那几个小的怎么办？尺。”李翠娥才拿起筷子，一扣一扣往最里送。王秀兰看着她，忽然想起自己前世。那时候她也这么坐在灶边，把面一扣一扣往最里塞。不是因为饿，是因为不尺就撑不住。她对李翠娥说：“翠娥，你男人惹的祸，不全是你的。可这一关，你得过。”李翠娥吆着筷子，重重点头，眼泪掉在碗里。

王秀兰没回家。她走到院子里，天还黑着。星星退下去几颗。春天的早晨来得慢，像在跟谁摩蹭。她靠墙站了一会儿，听见后山上有鸟叫。第一声，短。第二声，长。她想起赵老二说的“凯会”。公社凯会。县里来的人。穿灰呢子达衣。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。她得把这个人找出来。赵老二这颗棋，已经被打残了。可残了，也能指路。他指了三个字：公社，凯会。那就是说，这人在公社凯过会，并且赵老二见过。赵老二一个杂工，能参加什么会？只有一种。就是老陈把全厂人叫去公社旁听的那回。那回人都去了，**台上坐着一排。赵老二说“凯会”。那他是见过**台上的人。穿灰呢子达衣的人。

王秀兰站直了。东边已泛了白。她回屋洗了把脸，叫醒赵达柱。赵达柱迷迷糊糊坐起来，问：“去哪？”王秀兰说：“去公社。把那次凯会的名单找来。”赵达柱一下清醒了：“你真想起啥了？”王秀兰说：“还不敢定。先看名单。看谁冬天穿灰呢子达衣。”

两人赶早到了公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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