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布置。云钟也知道轻重,没有去动里面原本的布置,只是把他买回来的花全都剪掉了头,花朵与枝干分离。
天气炎热,花本来就没办法保留太久,切断的更是如此。
中午布置好的场景,到了傍晚,那种隐约的腐烂味道就开始从花香深处蔓延,像要逐渐取代。
云钟又换回了之前那套衣服,但没穿针织衫,衬衣上沾上的也不是番茄酱,而是花瓣挤压出来的液体。
整个花房像被沉入了一个发酵的桶里。
他又坐在了那张椅子上,像是思考。
————
方随回得早,天还没有黑。
傍晚的夕阳洒在客厅里,巧儿躺在沙发上尾巴垂落下来,一摇一摆。
他带上门,微妙的寂静显得整个客厅很大,夕阳投射下产生的阴影像是鬼影重重。
方随有一瞬间以为是云钟已经回家了,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。
腐烂的味道若有若无,勾着他松开了手,任由手里的包掉落在地上。
他来不及换鞋,快步上了楼,走到花房。
推开门,一切映入眼帘。
方随像脑袋被撞了一通,纷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里,无数被压缩的感受集体释放,刹那间像是要击溃他的神经,让他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。
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,唯有腐烂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浓郁。
他手拉着门,勉强扯住自己的身体,没让自己跪下去。又摇晃着踩着残破的枝叶上,就好像踩在腐物堆积的泥土上,走到对方面前,最后缓缓扶着对方的膝盖,脱了力坐到对方的脚边。
云钟垂着眼睛看着他,好像穿透了时间和空间,再临于他面前的并非是某个小明星。
而是一个家财万贯,鼎鼎有名的钢琴家。
放在膝头的手指修长,手骨微微突出皮肤,血管也漂亮得像翡翠,是玉的脉络。
方随有些不敢再抬头,他害怕看见对方那个笑起来时微微凹陷的小梨涡。
他只是小心翼翼地,用手覆盖了对方的手背,生怕一点凉意。
但好在那还柔软,冰冷也只是他错将那当成玉所带来的幻觉,温暖的触感一时让他不敢进又不想退。
方随没有说话,云钟先开了口。
“还是我赢了。”
方随沉默着,旧事涌现给他灵魂赋予了某种疲惫,但隔世感却消磨了其中锋利的碎片,让那些曾经割得他头破血流的边缘变得圆润而光滑,带来某些别样的色泽。
那段记忆里,他是警察,需要勘破系列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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