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勒斯喝了几天药。
索菲亚很高兴因为他看起来有力气了,咳嗽好了很多甚至能像以前一样自由活动了。
她绕着泰勒斯转了好几圈,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智者一样。
而泰勒斯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慢慢握了握拳头,又松开,像在跟一具陌生的身体重新认识彼此。
“索菲亚,”他说,“陪我去海边走走吧。”
……
他们走得很慢。
泰勒斯的步子是平稳的,起码比索菲亚预想的稳呀,他甚至没有用手杖呢。
两个人从城里的石板路走到城外的土路,再走到那片灰白色的滩涂。
风从海面吹来,很软,带着冬天的尾音,已经有一丝春天才有的温吞。
“你瞧,索菲亚,海的颜色已经变了。”泰勒斯站在水边,望着远处说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,这个就说明要开春了。”索菲亚说。
泰勒斯点了点头,“然后,然后,鱼群会来,船会出海,阿比巴尔会再来找你。”
索菲亚没接话,而泰勒斯只是弯腰,从沙滩上捡起一枚被海水磨得发亮的贝壳,递给她。
“拿着它吧,索菲亚。”
索菲亚接过来,贝壳还带着海水的一点凉意,表面有极细的纹路,像缩小的波浪。
“这个品种它只在冬天快结束的时候被冲上来。”泰勒斯说。
索菲亚把贝壳握在手心:“那你干嘛要给我这个?不是说看海的颜色就知道冬天会不会结束了吗?”
泰勒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一下:“我想你这么大的时候,我的母亲也给我捡过贝壳。”
他继续说着:“我母亲说,每一枚贝壳里都住着一个海的声音。你把它贴到耳边,就能听见那一年冬天最后一朵浪花说了什么。”
他把头转向海面,过了很久,轻声说:“她说得对,只是当时我没仔细听。”
索菲亚愣住了。
远古的记忆涌上她的心头,可是……可是——
“泰勒斯!索福罗斯!原来你们在这里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索菲亚的回忆,她朝着声音望去,看到了亮晶晶的眼睛,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是谁。
色诺芬尼。
色诺芬尼走近了,袍子下摆沾着海风卷上来的细沙。
他没有带琴,这在索菲亚的印象里是很少见的,这个人到哪儿都要背着那玩意儿,好像那是他身体外面多出来的一根骨头。
可今天他空着手,走得比平时快,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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